琳芙斯說的很清楚。守護騎士們也明白琳芙斯應該是能做到這一點的。
這聽起來比之前的處理方法好了很多。疾風不會因為夜天之書被毀而完全失去作戰能力,守護騎士們也能繼續守護在主人的身邊。
可……琳芙斯她呢?
她是夜天之書的意志。換而言之,她就是夜天之書本身。只有琳芙斯是不可能和夜天之書分開的。如果要毀掉夜天之書的話,那就誓必會導致琳芙斯的消失。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印著眾人的目光,琳芙斯的臉上依舊帶著溫柔的微笑,“我已經很滿足了。作為被詛咒的魔導書,旅途的最後能遇到疾風這樣的主人。對我來說足夠幸福的一件事了。”
“我不許你這麼說!”
激動到帶著些許鄉音的聲音在客廳的另一端響了起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守護騎士們不惜犧牲自己也要守護的物件,令琳芙斯感到幸福的最後一任所有者,夜天之主,八神疾風正穿著睡衣,連拖鞋都沒有穿,就這麼站在樓梯的方向。
“甚麼叫被詛咒的魔導書!你不是早就知道那根本不是你本來的名字了嗎?甚麼叫旅途的最後!你做出這個決定之前經過我同意了嗎?我可是你的主人,我不允許你這麼做,你聽到了嗎!這是命令!”
一向在人前表現地堅強而又落落大方的少女,此刻卻完全失去冷靜的大叫著。
琳芙斯瞪大了眼睛,有些愕然地看著本來應該已經睡著的小主人。
她早就做好了準備要在最後把真相告知守護騎士們,所以這件事被守護騎士們知道她也不是很在意。可只有疾風,明白自己主人會有甚麼反應的琳芙斯,從頭到尾就沒打算讓她知道這件事。
等到疾風知道的時候,自己已經隨著夜天之書離開了。
琳芙斯張了張嘴,想要問疾風是從哪裡開始聽的。可看著那踩著地板稍稍有些發白的小腳丫,她愣住了。
按照疾風身體的恢復狀態,她的雙腿應該沒有這麼快恢復才對。這才是琳芙斯放心在客廳裡說這件事的原因。
——就算疾風突然醒來,她發出的動靜也足夠讓她提前知曉了。
可現在,疾風雖然雙手扶牆。但毫無疑問的,她是站著著。
——她在沒有利用輪椅的情況下來到了客廳。
一系列的衝擊讓琳芙斯只是愣愣地問道:“主人,你的腿已經好了?”
所有人中,只有銀髮幼女對這件事沒有表現出驚訝。她只是在疾風現身之後默默地後退了一步,給她和自己的魔導器讓出了對話的空間。
“這件事根本不重要!我命令你不許消失你聽到了嗎?”
馬上,疾風就用自己的行動回答了這個問題。沒有得到琳芙斯回應的她,立刻以有些虛浮的小碎步走了過來。看著那有些搖晃的身影,琳芙斯立刻有些緊張地扶住了疾風。而疾風也在那一瞬間緊緊抓住了琳芙斯的手。
“回答呢,琳芙斯?”
“抱歉,主人……”
“我要聽的不是這個,作為魔導器難道可以違抗主人的命令嗎!”
“主人……”琳芙斯左右為難。這就是她為甚麼不想要讓疾風知道這件事的原因。
作為夜天之書的意志,琳芙斯可以在任何魔導師面前都保持著驕傲,唯有對自己的主人,她必須要低頭。
她也不願意讓自己的主人傷心。
最後,她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和疾風相處得更久的守護騎士們身上。
可守護騎士們也很為難。
從感情上來說,她們也不願意同意就這麼讓琳芙斯離開。
但從理性的角度考慮,這又是目前最佳的解決方法了。總不可能看著幽遠咒夜再一次把自己的主人侵蝕吧。
“吾主,雖然很遺憾。但是琳芙斯給出的解決方案的確是最好的方法了。”作為守護騎士們的領袖,希格納姆主動迎了上來。
“這算甚麼最好的方法啊!琳芙斯好不容易才從那些悲傷的記憶中走出來,才要開始和我一起生活。作為八神家的家主,夜天之書的主人,我不允許你就這麼離開。我不同意你就這麼離開!”
少女的聲音因為激昂的情緒而顯得尖銳,甚至有些走音。
可琳芙斯臉上的表情卻慢慢平靜了下來,她稍稍有些逾越地抱住了自己的主人,將她擁入懷中。
“抱歉,吾主。請原諒我為了保護您而選擇了這個方法。”琳芙斯輕柔地說著。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你聽到了嗎!”
“我認識的主人,可不是這麼任性的人呢。您難道希望我最後抱著沒有聽主人的話,對主人不忠的遺憾離開嗎?”
疾風的呼喊聲稍稍一滯,她抬起頭,看著這個和自己相處並不久,或者說相處了很久的魔導器:“你這麼說……也太卑鄙了吧,琳芙斯。”
“吾主,能夠在最後遇到您這樣的主人,從您那獲得如此美麗的名字。我已經是世界上最幸福的魔導器了,已經幸福到不可能變得再幸福了。請您放心,我不會離開的。我,永遠存在於您的魔法中。”
“琳芙斯……”疾風沒有再說甚麼,只是呼喚著自己魔導器的名字。
“雖然比預想的早了一點。不過主人,在我離開之後,我還有一件事想要拜託你。”琳芙斯將她製作的夜天之書備份交給了疾風,“請把琳芙斯這個名字,留給這個孩子吧。她一定能夠成為和我一樣優秀的魔導器的。
“……嗯。”疾風猶豫了一會,還是接過了這本魔導書,並重重地點了點頭。
眼見著琳芙斯一副後事我已經交代完了,隨時準備離開的樣子,沉默許久的伊利丹終於開口了。
“雖然不太想在這種時候打擾你們主從二人,不過,我倒是知道一個能夠皆大歡喜的方法。”
在淚眼汪汪的兩位主從的注視下,銀髮幼女慢條斯理地說道:“你們聽說過了魔法少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