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擊的光芒閃耀之後,黑翼少女毫髮無損。
“如此單調的炮擊與顯而易見的引誘,又怎麼可能對我有效。”全身被紫黑色靈氣包括的黑翼少女以冰冷的聲音這麼說著。
“會有效的!”奈葉毫不氣餒地再度握緊手中的旭日之心,“旭日之心給我帶來了名為魔法的力量。而我的身體與靈魂都在向我傾訴——它們在呼喚我拯救眼前的女孩!‘
此時,旭日之心忽然主動說道:“主人,我有一個提案(Master,)。請啟動‘凰霞模式‘(Callme’‘)。“
旭日之心說出的,是經過改造之後的它所擁有的全新形態,能夠極大幅度地提高主人的能力。但同事,對主人與魔導器本身都會造成極大的負擔。
“不行,奈葉。一旦失敗的話,你和旭日之心都會受傷的!“一邊吸引著黑翼少女的攻擊,菲特一邊提出了反對意見。
“我相信你,主人(Ibelieveyou,master)。“旭日之心這麼說著。
“你和你的同伴,也跟著一起長眠吧!“黑翼少女躲開了菲特的斬擊之後,低聲勸說著兩人。
“早晚有一天,我們都會長眠的。但絕不是現在。現在,我必須要救出疾風和伊利丹,還有你!“做出決定的奈葉不在猶豫,兩顆魔力彈的彈殼被丟擲,”旭日之心,凰霞模式,啟動!“
狂湧的魔力中,旭日之心的形態發生了改變。它的頂端顯得更加細長,更加方便魔力地匯聚與鎖定。而拉長的魔力彈填充系統使得它能夠短時間內填充更多的魔力彈。
“不管是永恆的詛咒,還是久遠的噩夢,都會在此終結!“
“那就讓我來結束你的這個美夢吧!“黑翼少女右手猛然揮動,金色的“星辰”在她的身後浮現。
不,那不是星辰。而是由金色的魔法光所組成的恐怖電球,正躍動著暗紫色的電芒,不安地躁動著。
這是菲特曾經使用過的招式,名字叫做——
“——光子靈槍-繁星飛躍)!!!“
一瞬間,金色的電光吞沒了菲特和奈葉。
————
夢在繼續,可有個聲音在一直催促著八神疾風醒來。
“我所渴求的幸福?”疾風愣愣地重複著銀髮少女的話。
“健康的身體,和家人們寧靜而永恆的生活。只要你閉上雙眼,你就可以永遠置身於這溫馨美好的夢境中。”
要是奈葉等人能看到八神疾風現在見到的景象的話,一定會大聲叫出來的。
因為這個在八神疾風面前溫和親切的銀髮少女,除了少了那三對烏鴉一般的漆黑羽翼之外,正是和她們戰鬥的那個黑翼少女的模樣。
——不對,不是這樣的。我要的才不是這樣的東西。
八神疾風撐著模糊的意識,努力地搖頭。
“但是,這一切也只不過是夢境而已。我的願望,絕對不是這樣的東西。你也是這樣想的,不是嗎?”
“即使一直無法與您相見,我也透過騎士們的眼睛一直在注視著您。和騎士們一樣,我也同樣敬愛著您。也正是因此,我無法原諒正在逐步奪走您性命的自己。”銀髮少女臉上帶著無法抹去的哀傷,“我對自己的暴走束手無策。不僅沒有辦法阻止暗之書對您的侵蝕,也無法阻止自己在暴走中吞噬您。”
在暗之書覺醒的瞬間,獲得了與之相關的知識的八神疾風,明白銀髮少女說的是甚麼。
暗之書的守護程式被篡改了,使得它在覺醒的瞬間就會成為親手殺死主人的炸彈。
“我明白你的感受。管理人格的你也好,希格納姆她們也罷,你們都因為暗之書的約束而無法自由地活著。這一點,一直在輪椅上生活的我,非常地理解。”八神疾風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銀髮少女的臉頰,語氣漸漸變得堅決,“但是,不要忘記。我才是你的主人。你要聽主人的命令才對。”
“但是……我沒有辦法聽從您的命令,我已經沒有辦法控制……”銀髮少女想要解釋著甚麼,卻被八神疾風按住了嘴巴。
“我要給你一個名字。”八神疾風這麼說著,“暗之書啊,被詛咒的魔導書啊,這樣的名字也太奇怪了。我不允許其他人再這麼稱呼你。作為暗之書主人的我,應該有這樣的許可權才對。”
“這是不可能的。自動防禦程式暴走的如今,就算是時空管理局的魔導師們,也沒有辦法對程式進行任何操作。你的命令不可能得到執行的!”
“那麼我就以暗之書主人的身份命令你,停下來!”
————
“我到底該叫你甚麼?瑪維……還是說,暗之書?”銀髮幼女盯著瑪維,或者說有著瑪維外形的存在,聲音越發地冰冷。
“別拿那種眼神看著我,這個世界可不僅僅是單純的幻術。”‘瑪維’一點都沒有在意對方兇惡的目光,反而直接坐在了草地上,一副要和對方促膝長談的樣子,“這裡是由你的記憶製造出來的夢境。所有人,包括我在內,都是根據你的記憶修改出現的。”
“我的記憶中,我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這個樣子比較可愛嘛。”‘瑪維’‘取下了面甲,下方是一張相當清秀的臉。叫人完全想不到這會是大名鼎鼎的守望者的頭目。她微微笑著,“讓真正的泰蘭德和瑪法里奧來選的話,他們肯定也會希望你是現在這個樣子的。”
“順便一說,瑪維也會這麼選哦。”‘瑪維’指了指自己,這麼說道。
“無聊,外形甚麼的毫無意義。”銀髮幼女表情沒有改變,“看起來你們的技術也不怎麼樣,我的世界可不是這樣愚蠢的。”
“愚蠢嗎?既然是夢境,當然不可能和現實一模一樣。”‘瑪維’搖了搖頭,“這應該是符合你希望的世界才對。”
“沒有燃燒軍團,也沒有被封印在地底的那些難以名狀的上古之神,你不用和族人反目,也不需要承受拯救世界的重擔。泰蘭德和瑪法里奧也沒有仇視你,甚至親近你。你也不用被某個守望者漫長的追獵。這個夢境,難道不好嗎?”
“可它始終是夢境,而真正的世界還在等待著我。”伊利丹毫不猶豫地回答。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的選擇嗎?”‘瑪維’向著伊利丹伸出了雙手。伊利丹這才注意到,她手中握著的,並不是瑪維慣用的審判之輪,而是屬於自己的埃辛諾斯戰刃。
她大笑著吼道:“那就迎接你的命運吧!”
接過埃辛諾斯戰刃的伊利丹上前一步,將埃辛諾斯戰刃刺穿了‘瑪維’的心臟。她沒有掙扎,也沒有抵抗,只是用銀色的眼瞳注視著伊利丹,發出了低低的嘆息聲。
“或許,換成她的樣子,才能讓你有所猶豫吧。”
銀髮幼女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周圍的景物漸漸崩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