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合理的推測。”伊利丹輕輕鼓掌，“可你又怎麼確定復活艾麗茜亞的人是我呢？聖石之種不是有一定程度實現人願望的能力嗎？說不定是那十幾顆聖石之種湊在一起，實現了某些人的願望也說不定呢？”
“這倒是，我也沒有想過的思路。”格雷姆提督嘴角有些抽搐，揮揮手，關閉了有關艾麗茜亞報告的投影。
時空管理局當然知道聖石之種具有甚麼樣的特性。在聖石之種事件結束之後，普蕾茜亞和奈葉就把各自手頭所擁有的聖石之種全都交給了時空管理局封印。其中也包括了被伊利丹拿走的那一顆。
有關聖石之種的真正作用還在研究當中，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它絕對沒有復活人的作用。
就連當初的普蕾茜亞，都只是打算拿聖石之種當能源，前往傳說中的阿爾哈扎德尋找復活魔法而已。
“時空管理局願意在一定範圍內答應你的一切交換條件。”格雷姆提督也不想繼續做這種無意義地試探了，直截了當地說道。
“噢，一定範圍內嗎？這可真是個曖昧的說法呢。”伊利丹卻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
“你可能還不太理解我們的組織結構。時空管理局，是以發源地米德芝爾達為中心，掌握著複數世界管理權的形態。我們所能給出的東西，遠比你能想象的要多的多。”格雷姆提督看看邊上的兩位小女孩，輕咳了一聲之後，又補上了一句，“當然，你的要求不能違反我們的底線。”
“你們的底線是甚麼呢？”銀髮幼女有些好奇地問道。
“道德底線和法律底線。”格雷姆提督認真地說道。
這並不是時空管理局給出的最終底線，卻是他個人的最終底線。
“聽起來感覺還不錯。”對方這看起來頗高的底線反而讓伊利丹感到了滿意。
不得不說，在圓環之理的潛移默化之下，銀髮幼女個人的底線在一定程度上也被拉高了許多。如果說時空管理局真的毫無底線地提出交換要求的話，伊利丹現在應該在思考怎麼幫助奈葉成為時空管理局的最高層了吧。
“不過，可惜的是，復活艾麗茜亞的人，並不是我。這一點，我願意以圓環之理起誓。”
伊利丹並沒有說謊，契約菲特的人是她，可許願的人是菲特。復活艾麗茜亞的人，當然是菲特。
“你是認真的嗎？”格雷姆提督皺了皺眉。
“我當然是認真的。”銀髮幼女堂堂正正的說道。
“看起來，是我們誤會了啊。”格雷姆提督嘆了一口氣，“抱歉，既然是誤會的話，之前的話就當我沒有說過吧。”
彷彿真的放棄了一般，在繼續簡單地和奈葉菲特她們溝通了一會兒之後，格雷姆提督就表示自己累了，獨自退出了會客室。
而伊利丹她們，則是享用完了格雷姆提督準備的茶點之後，返回了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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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麼想？”格雷姆提督問道。
“她沒有說謊。”陰影中，一個女聲響了起來。
“她說的是真的。”另一個與前者幾乎一致的女聲這麼說道。
“的確，我也是這麼認為的。關於復活艾麗茜亞的部分，她應該沒有說謊。”格雷姆提督點了點頭，“但這也僅限於說出來的部分，她隱瞞了一部分事實。就算復活艾麗茜亞不是她做的，也和她有關。”
“那為甚麼？”
“要放她走？”
“因為我不在乎。”格雷姆提督的臉上露出了嘲弄的笑容，“只有活著的傢伙才會想著怎麼逃避死亡。我不一樣，我早就死在了那次事故里。現在的我，只不過是一個活在過去的亡靈罷了。”
“關於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格雷姆提督搖了搖頭，“還記得我給你們的任務嗎？進度如何？”
“進度已經過半了。”
“但是附近世界已經被掠奪的差不多了，需要到更加偏遠的世界才可以。”
“沒有關係，我等得起。千萬不要讓她們再和那個可怕的魔導師對上了。”
最後叮囑了一句之後，格雷姆提督站起身，看著舷窗外面的次元之海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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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不和格雷姆提督說實話呢？”回去的路上，憋了很久的奈葉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我覺得他是一個好人啊。”
“好人本身是個很空泛的命題。在你眼中，普蕾茜亞算是好人嗎？”對於擁有魔法少女資質的人，伊利丹一向是很認真的。
“當然！”奈葉毫不猶豫地說道。
“你的意思是，虐待兒童，擅自對人進行記憶修改，違反次元管理法這些事情都是好事嗎？”
“這……”奈葉當然知道伊利丹舉例的都是普蕾茜亞做過的事情。
“單純地用好人和壞人這樣的說辭來判斷一個人是不恰當的。再殘暴的惡徒都有可能會有柔軟的一面，再善良的人都可能會有心中陰暗的角落。”銀髮幼女說著說著，聲音越發低沉了起來。
“格雷姆提督或許是一個廣義上的好人，但這並不代表他在這件事上帶著善意。就算他本人沒有惡意好了，你能夠保證時空管理局的所有人全都是一樣的嗎？”伊利丹幽幽地說道，“我並不在貶低時空管理局這個機構。既然它能出現琳蒂提督這樣的官員，那麼這個組織在大方向上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可人心是複雜的，我們不應該用重大的利益去驗證它的純潔性。這種行為相當愚蠢而且沒有意義。”
“噢。”奈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而且復活艾麗茜亞用的是菲特的願望，我也沒有多餘的願望去交換他的條件啊。還是說，奈葉你決定好你的願望了？”
面對銀髮幼女的詢問，奈葉飛快地搖頭。
“最重要的一點是，格雷姆提督他可沒有成為魔法少女的資質啊。就算告訴了他真相，他也不可能借此許願復活甚麼人的。”
“那是甚麼鬼啦。”
想象著格雷姆提督變成魔法少女的模樣，奈葉和菲特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們兩個不知道的是，伊利丹是以很認真的態度說出這句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