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尤諾君……欺騙了?】
奈葉的目光在尤諾和伊利丹之間切換,眼睛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
【你在說甚麼啊?】
如果不是銀髮幼女的樣子看起來實在不像是在開玩笑的話,奈葉甚至會以為她或許是在講笑話。
——畢竟,尤諾為甚麼要騙自己呢?自己又有甚麼好騙的?
【等一下,我可從來沒有騙過奈葉!】
看到奈葉有些動搖的表情,尤諾有些急了。它也顧不得那個恐怖的S級魔導師正盯著自己,趕緊解釋道。
【嗯,我相信尤諾君。】
奈葉點了一下頭,示意尤諾放心。
【這要看你怎麼定義欺騙這個概念了。】
伊利丹的臉上似笑非笑,琥珀色的眼瞳冰冷的讓人難以呼吸。讓尤諾感到身上堆起了層層雞皮疙瘩。
【僅僅從不說虛假的事情這一點來說,或許這隻看起來是雪貂的傢伙並沒有欺騙過你。但是語言的奧妙並非是如此簡單的。當話語經過了刻意的留白之後,一件事的偏向也會變得有趣起來。】
【我可沒有做過那麼過分的事情……】尤諾剛準備繼續說些甚麼,就在那刀劍般銳利的目光下乖乖閉上了嘴巴。
【這是……甚麼意思?】
明明就在尤諾邊上,奈葉卻絲毫感受不到從銀髮幼女身上傳來的恐怖殺意。雖然奇怪尤諾為甚麼話只說了一半,但她更加在意對方說的話。
【比如說……你覺得殺人正確嗎?】
【這當然是錯誤的!】
不出預料的,奈葉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那麼,我們給這句話增加一些內容。如果警察擊斃了一個殺死了許多人的罪犯,這是正確的嗎?】
【這……當然是正確的啊。】說完這句話的同時,奈葉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你的意思是,尤諾有甚麼事情沒有告訴我嗎?】
【這就要問它自己了。】
銀髮幼女斂起了銳利的目光,指尖在桌面滑動著,一直到尤諾的身邊,才停了下來。
【我的確有事情還沒有告訴奈葉……不過,那可不是我故意瞞著奈葉。】
看著那距離自己的脖子不到一公分的纖細手指,尤諾感到都一陣寒意從脊樑骨升了起來。
它毫不懷疑,那根手指就可以輕鬆地解決掉現在的自己。所以它說話也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我本來就準備好,有機會就把這件事告訴奈葉你的。】
【其實是這樣的……】
尤諾遲疑了一會,最後還是在那距離顯得越來越近的手指壓力下緩緩地說出了它還沒有告訴奈葉的事情。
【其實,聖石之種出現在這裡。是因為我的關係。】
【甚麼?】
【嗯?】
奈葉和伊利丹的反應各不相同。
相比起對聖石之種這個詞一無所知的伊利丹,奈葉的反應要大多了。
【聖石之種,是尤諾君放到地球上的嗎?】
【那怎麼可能呢!雖然的確和我有關,不過這可不是我做的!】
尤諾趕緊搖了搖頭,它可不想被奈葉誤會。
【本來我在米德芝爾達……也就是我原來居住的世界裡,是負責遺蹟的挖掘與探索的。然後在一次探索中,我發現了名為‘聖石之種’的上古遺物,卻因為意外弄丟了它。所以我才會說它出現在地球和我有關。】
【原來如此……難怪尤諾君這麼努力地想要回收聖石之種。是因為這個嗎?】
看著兩個人似乎開始互相理解了,伊利丹稍稍一愣。
這似乎和說好的不太一樣?
【你對奈葉所隱瞞的內容,就只有這些嗎?】
【當然!我有甚麼欺騙奈葉的必要嗎?】
大概是因為說出了藏在心中的話的關係,尤諾顯得輕鬆了很多。甚至於忘記了自己面對的可是一個恐怖的S級魔導師……
【那麼,關於你剛剛提到過的,你其實是個人類這件事呢?】
【這種事情奈葉早就知道了啊!】
【咦!!!】
若非是在心靈通訊的狀態下的話,女孩的悲鳴聲恐怕已經響徹整個翠屋烘焙坊了吧……
奈葉極力控制著臉上的表情,可那震驚的色彩怎麼都掩蓋不住。
【尤諾君是……尤諾君是……這個…那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可是……不會吧?】
【看起來,你似乎的確還有甚麼事情沒有告訴奈葉的樣子呢。】
伊利丹的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等一下,奈葉。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難道不是人類的樣子嗎?】
【怎麼可能!你一開始就是雪貂啊!】
【咦……是這樣的嗎?】
尤諾露出了沉思的表情,似乎正在搜尋自己的記憶。
【哦!對了,那個時候我因為受傷的關係所以就變回了現在的樣子。然後為了方便活動,就一直沒有變回過人類的形態。所以,你好像真的沒有見過我的人類形態……】
【我就說嘛……嚇死我了。】
【等一下,這是一句嚇死你了就可以過去的事情嗎?】
看著奈葉似乎又理解了尤諾的樣子,伊利丹有些坐不住了。
【這傢伙是男的吧!它利用雪貂的身份住在你的房間裡,這樣的事情你覺得也沒有關係嗎?】
【可是,尤諾君在地球上沒有住的地方吧?既然如此的話,那就沒有辦法了。】
這可不是一句沒有辦法就能帶過去的內容好嗎!
面對小學三年級的女孩那無垢的眼神,伊利丹怎麼也無法把之後的內容說下去。
她只能輕聲嘆息。
【最起碼,你不要被這傢伙的寵物外表給欺騙了。要記得,它是個人類。】
【嗯,我會注意的。】
在點了點頭之後,奈葉的目光又回到了伊利丹的身上。
【那麼,你到底是誰?來這裡的目的又是甚麼呢?】
【我嗎?我的名字是……】
還沒有等伊利丹把自己的名字說出口,地面忽然搖晃了起來。
“咦?”
銀髮幼女站了起來。
倒不是因為她在害怕對島國的居民來說無比熟悉的地震,而是她感覺到了地震的源頭,傳來了非常識的氣息——
屬於魔力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