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你等我們很久了?”
這麼說著的伊利丹目光卻並不在達利烏斯身上,而是透過了那黑泥的瀑布,看向了它的內部。
在幽靈視覺的作用之下,銀髮幼女第一時間就鎖定了她的目標——艾莉卡·愛因茲華斯。
這個擁有魔法少女資質的女孩此刻就在黑泥的內部。即便是沐浴在這對普通人甚至是英靈來說都不能輕易觸碰的黑泥裡,她看起來卻……並沒有甚麼影響?
她果然並不像是外表看起來那麼的簡單啊。
“當然。如此盛大的舞臺,怎麼能缺少了觀眾呢?”
達利烏斯掃視著伊利丹一行人,不知道為甚麼,在看到衛宮士郎的時候稍稍停留了一會兒,最終停在了伊利丹的身上。
他張開雙臂,彷彿是一個舞臺的報幕員一樣抬高了音調。
“還有甚麼,是比來自平行世界的訪客更加適合見證這個世界的終焉了呢?”
出於對敵人的尊重,既然達利烏斯沒有第一時間動手。伊利丹也就耐下性子,姑且聽一聽他的話。
只是,其中的內容卻讓她微微挑眉。
“世界的終焉?難道你不打算拯救這個世界嗎?”
“拯救世界?我當然想,愛因茲華斯一族的每個人都是這麼想的。整個愛因茲華斯,已經為了這個偉大的悲願努力了千百年。”
達利烏斯那原本懶洋洋的臉上被憤怒和悲傷的悖逆螺旋所覆蓋。
“可結果呢?世界還是不可避免的走向毀滅。我們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你知道嗎?想要拯救這個搖搖欲墜的世界,即便是萬能的許願機聖盃,也需要兩個之多才有可能!可如美遊這樣的聖盃只有一個!”
“既然如此的話,我又該怎麼拯救這個世界呢?”
看著眼前這個狀若瘋狂的男人,一行人陷入了沉默。
一個為了拯救世界而不停奔走的人,最後成了現在的模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的確相當的諷刺。
而伊莉雅更是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打算給他說明有關圓環之理的魔法少女的事情。
“聽我說,其實……誒?”
然而,伊莉雅的話語卻瞬間戛然而止。
“——兩立的螺旋之右手()!!!”
在輕聲呢喃中,達利烏斯的嘴角揚起了瘋狂的弧度。
當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伊莉雅和美遊已經從原來的位置上消失了。
她們兩個人出現在了達利烏斯的身邊,彷彿從一開始她們就待在那個位置一樣。但是和最開始的時候不一樣的是,漆黑的鎖鏈將伊莉雅和美遊層層環繞,使得她們根本無法動彈。
“我勸你們最好不要隨便掙扎比較好哦,驅使著這個鎖鏈的魔力,來自冬木市的地脈。”
感受從兩個女孩身上湧出的強大魔力,達利烏斯不慌不亂地說道,
“我知道你們很強,即便是整個冬木市的地脈提供的魔力,想要讓你們無法掙脫也是不可能的。但是呢,我已經用置換魔術將地脈的存續和鎖鏈的存續所置換了。也就是說,當你們掙脫鎖鏈的那個瞬間。冬木市的地脈就會隨之斷裂。”
親切而讓人感到恐懼的笑容自達利烏斯的臉上浮現。
“你們想不想知道,如果一個城市的地脈斷裂會發生甚麼呢?”
稍稍瞭解過魔術的人,都能明白這意味著甚麼。
在地脈斷裂的瞬間,於地脈中執行的宏偉魔力會在瞬息間噴湧而出。無人約束的魔力將會以最粗暴的方式——爆炸來宣洩它可怖的能量。
整個冬木市,不,囊括了冬木市在內的環冬木市城市圈,都會因為這史無前例的非人為魔術化為廢墟。
明白了這一點的美遊和伊莉雅立刻停下了掙扎,甚至不敢隨意的活動身體。即便以鎖鏈的強度來說,不使用魔力的她們是根本不可能損壞它的。
“很好,我就喜歡你們這樣和艾莉卡一樣聽話的小女孩。順便一說,我也可以隨時弄斷這鎖鏈,所以如果不能瞬殺我的話,我建議你們還是不要出手比較好哦。”
達利烏斯彷彿沒有感應到從前方傳來的強大波動般輕聲說道,
“回到剛剛的話題吧。要怎麼拯救這個世界呢?”
“答案其實很簡單。”
達利烏斯側身低頭,認真地看著伊莉雅和美遊,那目光彷彿是在看著稀世的珍寶一樣。
“如果這個世界沒有的話,那麼就從別的世界拿到不就好了嗎?”
“老實說,就算是我,也覺得這樣的想法太過瘋狂了。想要搶奪萬能的許願機,無異於和一整個世界宣戰。就算是愛因茲華斯,也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可偏偏異世界的聖盃竟然就這麼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就算是不信仰神明的我,也忍不住認為這是神的恩賜了呢。世界的救贖就在眼前,愛因茲華斯的悲願馬上就要實現了——”
達利烏斯向著伊莉雅和美遊伸出了手,漆黑的眼瞳中散發出狂熱的氣息。
可還沒等他的手碰到兩個人,一道冰冷的氣息忽然襲來。
達利烏斯發自本能地停了下來。
只見一對邪綠色的戰刃攔在了他和伊莉雅美遊之間。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最後的遺言嗎?”
舉著雙刃的銀髮幼女輕聲說道。
“你難道不在乎整個冬木市那麼多人的死活嗎?”
“真是可笑,作為這個世界原住民的你都可以毫不在乎做出這樣的事情。為甚麼來自其他世界的我要在乎這件事呢?”
精緻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波動。
“等、等一下,我知道了。”
達利烏斯有些害怕地一邊擺手,一邊後退。
隨後,他的嘴角再一起揚起。
“——無顏面對·黑玉皇權()!!!”
漆黑的圓環突然將伊利丹環繞,在空間的悲鳴聲中,恐怖的漆黑魔力纏繞在了銀髮幼女的身上。
十倍,五十倍,一百倍,不,遠遠勝過這個數字的強大重力宛如山脈一般壓在了伊利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