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丹你不阻止一下他嗎?”感受到EA散發出來的可怖威壓,伊莉雅下意識地躲在了銀髮幼女的身後,小聲說道,“這麼讓他隨便發揮真的好嗎?美遊的哥哥可就在安潔莉卡的身後啊。”
“放心好了。”伊利丹的雙眼微闔,像是在欣賞美景一般看著前方,“雖然看起來像個小孩子,他可是個相當冷靜的傢伙。”
這幅盛怒之下決定使用大招的架勢哪裡看起來冷靜了啊?
伊莉雅還想說些甚麼的時候,那末日一般的光景卻漸漸平息了。地面不再震顫,彷彿永無至今的光與熱也悄然隱去了。
盛大的喧囂之後,出現的是突兀的寂靜。
“這是,結束了嗎?”伊莉雅小心翼翼地問道。
“嗯。”銀髮幼女點了點頭。
於是,伊莉雅探出了頭。
在地下室的中央,吉爾伽美什和安潔莉卡相對而站著,看起來彷彿之前的戰鬥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兩個人的身上都看不見一絲傷痕。
然而在安潔莉卡的周圍,卻散落著一地的奇怪碎塊。有的看起來像是石頭,又像是某些動物的骨骼,有的上面還帶著熊熊燃燒的火焰,彷彿是走進了某個電影的特效場景中一樣。
“可惜了這兩個寶具……”吉爾伽美什看著安吉利卡,嘆息著說道,“如果是它們的原主人在這裡的話,至少不會敗的如此乾淨利落。”
明明看起來毫髮無損的安潔莉卡卻沒有反駁吉爾伽美什的話,或者說她已經沒有辦法反駁吉爾伽美什的話了。
即便有著職階卡的加持,即便擁有著對於英靈來說都屬於頂點的神造寶具,她和吉爾伽美什之間的差距還是大到了令人絕望的程度。
僅僅一劍,就令她明白了,眼前的英靈絕非是她所能戰勝的存在。
就在安潔莉卡拼盡全力想要防禦對方攻擊的時候,對方卻在控制出力,在擊潰她方式的同時,甚至於連地下室的一塊石頭都沒有破壞掉。
——她和對方差距,簡直就像是普通人和英靈的差距一樣的大。
“如果是某個令我都感到厭惡的自己的話,你已經因為之前的發言而被賜死了。”
面對安潔莉卡的沉默,金髮美少年倒也並不在意,他只是輕輕招手,把落在安潔莉卡身邊的卡片收了過來,然後說道,
“不過我不一樣。我知道,你只不過是個受人擺佈的人偶罷了。那麼人偶,你的主人在哪裡?讓他出來見我。”
“他是不會出來的。”身上的金色鎧甲化為光點散去之後,安潔莉卡的臉上那隱約的高傲也隨之消散了。
“也就是說,他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對吧?”
見勝負已分,伊利丹也走了上來。她看著安潔莉卡,琥珀色的眼瞳閃過一道邪綠色的光芒。
就如同吉爾伽美什所說的那樣,安潔莉卡也和這個世界的櫻一樣,是個寄宿著人類靈魂的人偶。
“就算是這樣,他不是想要聖盃嗎?美遊可還在我們這裡呢?”
“你說的沒錯,一個人偶對我來說的確沒甚麼所謂。如果破壞掉她能讓你們高興的話,那就隨便你們好了。”
安潔莉卡張開了嘴,可從她嘴巴中吐出來的,卻並不是她那稍顯尖銳的女聲,而是一個低沉的男聲。
伊利丹認得這個聲音。這是達利烏斯·愛因茲華斯的聲音。
只見安潔莉卡那清秀的五官扭曲了,露出了瘋狂的笑容。“她”環顧四周,最終目光在美遊的身上停了下來。
“只不過,美遊,你真的希望看到這個世界毀滅嗎?”
“如果你覺得用拯救世界這樣的大義名分就能逼美遊送死的話,那你就錯了。”
伊利丹擋在了美遊的面前,以絕對的強勢說道,
“即便不用你說的方法,我們也可以拯救世界。”
“哈哈,哈哈哈。”
聽到伊利丹的發言,“安潔莉卡”先是一愣,隨後大笑了起來。
“她”凝視著銀髮幼女,聲音說不出來的冰冷。
“不用我說的方法也能拯救世界?區區一兩個異世界的訪客,還真敢說啊。那你倒是說說看,你們的方法是甚麼呢?”
“只要成為魔法少女並許願的話……”
“夠了。”
“安潔莉卡”的臉色一沉,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伊利丹的發言,
“如果這就是你們所說的方法的話,那麼我就沒有甚麼好說的了。”
冰藍色的眼瞳再度狠狠地注視著銀髮幼女,像是要看清她的樣貌一般。
“讓我們一會見。”
這麼說著,“安潔莉卡”就像是被人抽掉骨頭一般軟軟地癱倒在了地上。
“他會不會是誤會了甚麼?”伊莉雅有些遲疑地問道。
畢竟從外人的角度來看,伊利丹說的話聽起來的確是挺……奇怪的?
“沒有關係,對付這種自以為是的傢伙,朝他臉上來一拳就好了。”銀髮幼女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隨後接著說道,“我們還是先把美遊的哥哥救出來吧。”
她的話讓伊莉雅等人的好奇心提了起來。
對哦,還沒看到美遊的哥哥到底長的甚麼樣子呢。能讓那個冷靜的美遊如此心心念唸的哥哥。
————
“艾莉卡。”
收回了自己的意識之後,達利烏斯鐵青著臉看向了身邊的艾莉卡。
“爸爸……”
看著對方臉上的表情,艾莉卡顯得有些不安。
“沒錯,我是你的爸爸,艾莉卡。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家人。除此之外,你甚麼都沒有了。”
達利烏斯像是在強調著甚麼一般說道。
“是的,爸爸。”艾莉卡輕輕點了點頭。
“這個世界已經壞掉了,馬上就要走到盡頭了。但是——”達利烏斯盯著艾莉卡,緩慢而有力地說道,“我一定要拯救這個世界。愛因茲華斯千百年來的悲願,必須由我和你來完成。你明白了嗎?”
“嗯。”艾莉卡露出了天真的笑容,“艾莉卡會加油的。”
“我相信你,爸爸。”
女孩稚嫩的聲音尚未落下,她就徹底被落下的洶湧黑泥所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