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麼形容出現在伊利丹面前的“甚麼”好呢?
那是武器嗎?冷冽的月光下,那東西的表面的確隱約折射著金屬的光澤。
所謂的武器,應該是用來進攻的一種工具。能夠被稱之為工具的前提,是它可以被使用。
可眼前的“存在”卻有著光是寬度,就超過了數個成年人的身高之和的恐怖大小。位於其末端的伊利丹即便抬起頭,也難以窮盡其頂。
以人類的標準來說,那是根本不可能使用的武器。
但是,如果把視線稍微拉遠一些,讓這東西的全貌進入視線的話。就會發現它有著明確的劍的形狀。
究竟是甚麼樣的存在會使用如此巨大的武器呢?
符合這個條件的存在,在銀髮幼女的面前就剛好有一個。
“有點頭疼啊,身體變得這麼大之後,武器都變得難以選擇了。”吉爾伽美什的聲音飄散在夜空中,夾雜著無法掩飾的驕傲,“記住這把要斬殺你的武器的名字吧。其名為——”
黝黑巨人伸出手,將猶如天柱一般佇立在地面上的無骨巨劍拔起,並將其高舉。
“——虛·開闢千山的翠綠地平線(Ig-Alima)!!!”
代表著寶具榮耀與傳說的名字從那黑色英靈的口出緩緩而出。
偉長巨大的劍身在那瞬間爆發出了驚人的氣勢,彷彿千之山在它面前都會被斬斷一般。
並非只以劍刃斬切,並非只以質量開拓。而是類似概念,類似理一樣的東西,從它的體內源源不斷地流出。
和之前見過的寶具都不一樣。
如果說之前的寶具,是那些偉大的英雄們所使用的武裝的話。那麼這件寶具,毫無疑問是屬於本該不屬於英靈行列的神明武裝。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別名為“斬山劍”的這件寶具,乃是美索不達米亞神話中的戰神扎巴巴所持有的雙劍其中的一把。
“即便在我無數的收藏之中,它也稱得上是名列前茅的寶物。就為你能死在這神造之劍下而感到榮幸吧!”
咆哮聲中,黝黑巨人揮舞著巨劍,向著銀髮幼女橫掃而來!
澎湃的魔力之潮在那瞬間化為翠色的閃電遊走在劍身之上,無盡的電芒躍動著,化為了一道令人牙酸的劍閃。
翠色的劍閃從劍身上漏出,帶著神造之劍所擁有的分開天地的絕對之理,以不容拒絕的偉力將沿途的一切分割。彷彿重開了天地一般,翠色的地平線向著伊利丹迎面而來!
“既然你都拿出了這樣的寶具,那麼,我也要認真起來才行了呢。”
面對本身就代表著傳說的神造武器,伊利丹不慌不亂,臉上甚至露出了一抹猙獰的笑意。
“那就嚐嚐我這招吧!”
邪綠色的光焰以銀髮幼女為中心飄落,前所未有的混亂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出,使得她身上作為惡魔的特徵更加的明顯起來。
月色下,銀髮幼女伸出了食指,指向了那翠色的地平線。
於是,有赤色的光芒在她的指尖浮現。
一瞬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那道光芒所吸引。說是赤色,但它並沒有那麼的鮮豔,反而夾雜一股頹敗的暗色。可就是那麼一抹本應在夜色中毫不起眼的暗紅色,卻使得在場的所有人都警鈴大作,彷彿那是甚麼極度危險的東西一樣。
那是代表著死亡與毀滅的氣息,是曾經行走在艾澤拉斯上最為強大的生物的招牌技能。
伊利丹的嘴唇翕動,說出了足以令無數艾澤拉斯的生靈為之顫抖的那個名字。
“——死亡一指()!!!”
暗紅色的閃電從那纖白的指尖激射而出。
沒有炫目的光影,沒有繁複的過程。僅僅只是一指,象徵著死亡的雷霆撞向了翠色的地平線。
下一刻,難以描述的衝擊轟然出現。
世界落入了蒼白的寂靜——
——聽覺和視覺同時失去了作用。在那恐怖的衝擊面前,人們根本無法做出任何觀測。
能描述的僅僅只有結果。
那巨大的,纏繞著翠色閃電的神造之劍突兀地停在了半空中。在它的劍身過半處,有一道參差不齊像是被甚麼撕扯下來的斷層。
“開玩笑的吧!?”目睹這一切的克洛伊瞪大了眼睛。
——在剛剛的攻擊中,這把神造之劍被攔腰截斷了。
“你,到底是甚麼人?”
吉爾伽美什的聲音中少有地混入了一絲動搖,他死死地盯著伊利丹,像是要藉此看穿她真正的來歷一般。
“我只不過是一個路過的普通魔法少女而已。”
無視了從空中落下的斬山劍的另一半,伊利丹淡淡地說道。
————
而在另一邊,夜色的籠罩下,一匹銀色的鋼鐵猛獸發出了狂野的咆哮聲。
在所有醒著的人都下意識地開始遠離不斷地發出奇怪光芒和聲音的圓藏山的時刻,這輛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汽車卻直直地向著圓藏山的方向前進著。
這裡說的筆直,可不是沿著公路跑的那種筆直。而是直接以汽車和圓藏山連成支線的那種筆直。
那輛車的駕駛員似乎真的發了瘋一般,無視了公路兩旁的護欄,直接撞了上去,頭也不回地栽入了森林中。
“你看起來,似乎並不怎麼擔心?”
坐在駕駛位上的愛麗絲菲爾瞥了一眼副駕位上的魔法太太,有些奇怪地問道。
“那是當然的嘍。有我的伊利丹在的話,她們是不可能會出事的。”
和神色多少有些焦急的愛麗絲菲爾比起來,魔法太太要淡定的多。作為魔法少女的她原本可以直接飛過去,此刻卻相當閒適地坐在愛麗絲菲爾的車內,也是因為對伊利丹的信任。
“反而倒是現在急匆匆趕過去的你,比較有可能遇到麻煩。”魔法太太接著說道,“雖然你是比成為魔法少女之前的我要強啦。不過也沒有強到能和英靈戰鬥不是嗎?這次她們要對付的敵人,可不是普通的英靈啊。”
“不管怎麼說,伊莉雅都是我的孩子啊。我又怎麼能在她戰鬥的時候獨自待在家裡呢。”
愛麗絲菲爾堅定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