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說的才不是這個啊!”
感到身心俱疲的伊莉雅轉而把目光投向了伊利丹,希望她能勸說一下這個某種程度上來說自戀到了誇張的傢伙。
只見銀髮幼女瞭然般地點了點頭,然後認真地說道,“伊莉雅應該是在擔心你會在這種天氣下著涼吧。放心吧,伊莉雅。以這個傢伙的身體素質,就算是這麼丟到南極也不會出問題的。”
“沒錯哦,我的身體沒有弱點!”金髮美少年以理所當然的口吻說道。
“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個鬼啊!難道只有我一個人覺得這種事情很奇怪嗎!”
“伊莉雅你就直接地說你看到別人裸體會害羞不就得了嘛。”克洛伊瞥了伊莉雅一眼,然後才對著金髮美少年說道,“你也看到了,我那笨蛋妹妹對你現在的樣子非常在意。能不能照顧下她的情緒穿上衣服再說呢?”
“真是無用又麻煩的羞恥心啊。”美少年一邊這麼抱怨著,一邊向著甚麼都沒有的虛空伸出了手。
“現在的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正確地連線上,所以你也不要抱有甚麼期待比較好哦。
於是,虛空中泛起了金色的漣漪。
似乎是連通了另外一個世界,沒入金色漣漪的那隻手消失了,看起來就好像是被人從腕部直接截斷了一樣。
但少年表情如常,一邊在裡面翻找著甚麼,一邊說道,“果然只有這些不像樣的東西了呢。讓我看看,衣服在哪裡……”
“美遊,克洛伊,那個該不會是……”伊莉雅看著那個怎麼看怎麼眼熟的金色漣漪,瞪大了眼睛。
“恐怕就是你說的‘該不會’,是之前那個黑色英靈讓無數寶具出現的東西。”克洛伊點了點頭,肯定了伊莉雅的猜想。
“也就是說……這個孩子果然是就是第二張Archer職階卡召喚出來的英靈嗎?”
這麼說著的伊莉雅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不管是之前表現出來的驚人戰鬥力,還是現在這個能夠溝通對話的金髮美少年,第二張Archer職階卡表現得都太過不同尋常了。
“Archer甚麼的也太難聽了,我可是有著吉爾伽美什這一令人自豪的名字。”
穿上了充斥著異域風情服飾的金髮美少年露出耀眼的笑容這麼說道。
“吉爾……伽美什?開玩笑的吧。”四人中唯一對這個名字有所反應的克洛伊瞪大了眼睛。
“那是誰啊?”伊莉雅問出了另外兩位來自異世界的魔法少女心中的疑問。
“他是烏魯克的國王,人類最古老的史詩《吉爾伽美什史詩》的主人公,三分之二是神,三分之一為人,最古老的‘英雄王’……不過,既然是作為英靈召喚出來的話,應該會以最強盛時期的樣子出現而已,為甚麼會是這樣一幅少年的姿態呢?”
接受了愛因茲貝倫記憶的克洛伊一臉嚴肅地報出了對方的來歷。
英靈的強弱和代表著他個人經歷的傳說有關,以吉爾伽美什來說,他的實力在英靈中,一定也是位於頂點的強大。
——之前黑色英靈表現出來的恐怖戰鬥力,也證明了這一點。
“不錯,那正是我。”金髮美少年點了點頭,讚許地看著克洛伊,
“本來是藉由魔力構築出來的虛妄存在,卻不知為何擁有了真正的身體。原來如此。”
彷彿是看到了克洛伊變成魔法少女的經過一般,吉爾伽美什將克洛伊現在的狀態一語道破。
莫名的寒意湧了上來。
“別緊張,我和你們可沒有衝突的理由。”金髮美少年微微一笑,“被某個冒失的傢伙拉扯出來的我,和我的半身可不一樣。我對聖盃沒有興趣。”
就在伊利丹等人想要繼續追問吉爾伽美什口中的聖盃究竟是怎麼回事,和愛因茲貝倫的聖盃有甚麼區別的時候,一旁一直在擴大的黑色旋渦有了新的反應。
地面發出悲鳴。
震顫中,透過漆黑的濃霧,隱約可以看到旋渦的中央,有“甚麼”正在冒出來。
“噢,那邊看起來很順利呢。”
不斷湧出的魔力掀起了暴躁的狂風,在靠近黑色旋渦的區域,即便是將近拳頭大小的岩石也被吹離了地面。可站在著風中的金髮美少年卻巍然不動,只是淡淡地說道。
“當心一些,受肉的規模正在擴大。碰到那個泥的話,除了冷冰冰的那個傢伙和黑色的傢伙,你們兩個多半是會死的。”
冷冰冰和黑色?
伊莉雅下意識地看向了伊利丹和克洛伊。
她們兩個的共同點是……都是圓環之理的魔法少女?
此時的伊莉雅並沒有注意到,她身邊的美遊臉上的表情卻越發的陰沉了起來。
————
“撲通——”
肉體和地面碰撞的沉悶聲音打斷了凜等人的行動。
當她們被聲音所吸引看向了後方的時候,發現那個作為監督者的銀髮女人倒在了地上。
卡蓮捂著嘴,赤紅色的液體從她的指縫中流了出來。
那是……鮮血。
“術式……啟動了。”
勉強爬起來的卡蓮艱難地說道。
“術式?聖盃戰爭的嗎?不,比起那個,你的身體……”凜看著臉色驟然變得蒼白起來的卡蓮,關心地問道。
“這是監視魔法的反作用,別在意。”卡蓮靠在一個樹旁坐了起來,努力地深呼吸數次之後,才緩緩地說道,“比起這個,既然術式已經確認啟動了,那麼接下來的事情也就和我沒有關係了。我就把剩下的所有情報都告訴你們吧。”
“剩下的?你還有甚麼沒告訴我們嗎?”凜瞪大了眼睛。
在這種時候還隱瞞情報,教會的監督者是哪來的豬隊友嗎!
“遠坂,鎮定一些,耐心地聽她說。”露維亞卻一反常態的鎮定,甚至有些理解地說道,“她應該也有自己的理由才會選擇現在才說的。”
“事情要從三個月前,大空洞正上方大約有180平方米的森林消失不見了開始說起。突如其來的,唯獨只有那裡的土地變成了荒地,就像是有甚麼人劃開了一條邊界線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