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下留情啊啊啊啊!!!”
就在伊利丹打算結束這次戰鬥的時候,遠坂凜那相當具有辨識度的聲音由遠及近。
“太好了,凜,你沒事啊。”邊上的克洛伊和伊莉雅鬆了一口氣。
“不只是我,露維亞也沒事。不過她受的傷比較嚴重。”安慰了一下在替自己擔心的幾個孩子之後,遠坂凜走向了伊利丹。
她和露維亞同樣遭到了巴澤特的襲擊,如果不是靠著露維亞幾乎是自殺一般的攻擊,加上宅邸下方有著只有自己人才知曉的密道的話,她們兩個也支撐不到現在。
即便如此,在看到伊利丹打算真的動手殺了巴澤特的時候,凜還是忍不住站了出來。
銀髮幼女雖然按著凜所說的沒有下手,可也沒有收起自己的武器,而是擺出了一副我要聽你解釋的樣子。
“聽我說,伊利丹,巴澤特她其實一開始就沒有殺人的意思。大概是因為克洛伊和伊莉雅的組合太強了,才收不住手的吧。”
遠坂凜看著地上悽慘不已的巴澤特,心中有些感慨……
——這個剛剛還輕鬆地碾壓了自己和露維亞組合的魔術師,就這麼簡單地敗在了伊利丹的手上。這個銀髮幼女的真正實力到底是有多麼恐怖啊!
“她的目的只不過是來回收職階卡而已。”
“回收職階卡?那不是你們的任務嗎?”伊利丹輕聲問道。
“是這樣沒有錯……”遠坂凜輕聲嘆了一口氣,“你也知道嘛,魔術協會是個很大的組織。既然大,就很容易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
“內部的爭權奪勢嗎?”即便遠坂凜沒有詳細地說明,伊利丹也大致理解地點了點頭,“不過,這可不能成為放過她的理由。”
她可不會輕易地放過一個攻擊過自己的人。
“是這樣的,你不覺得,就這麼讓她死了有點太便宜她了嗎?”
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地魔術師,遠坂凜的臉上忽然浮現了她所慣用的小惡魔一般的笑容。
“說下去。”
“與其讓她就這麼死掉,不如讓她為我們出力。畢竟像她這樣的戰力還是很少見的。”
“當著我的面討論這些東西……你是在瞧不起我嗎,遠坂?”
稍稍緩解了一些的巴澤特倔強地說道。
而她所說的,也是伊利丹想要知道的。
遠坂凜到底哪裡來的自信,能夠讓這麼一個說得好聽一些叫堅持,難聽一些叫死犟的傢伙,乖乖聽話呢?
“我怎麼會瞧不起你呢,巴澤特·弗拉加·馬克雷密斯,傳承保菌者,祭位魔術師,協會的封印指定執行者,赤枝騎士團的後人。”
如數家珍地報出巴澤特身份的遠坂凜蹲了下來,掏出了一張深棕色的羊皮紙放在了動彈不得的巴澤特面前,
“在你拒絕幫忙之前,你先看看這個怎麼樣?”
“這是……甚麼?”巴澤特盯著遠坂凜手中的羊皮紙。
上面有著被火焰燒過的焦黑痕跡,組成了彷彿是河流一般的圖形。
“這是冬木市的地脈圖,為了方便觀察製作出來的類似X光照片一樣的東西。看這裡,你有甚麼發現嗎?”
遠坂凜指向了地圖的右下角。
“地脈交匯的地方,出現了一個正方形的空白區域……難道說……”巴澤特蒼白的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果然不愧是前任職階卡的回收負責人,看一眼就明白了呢。這其實是一個立方體的空間,從虛數域進行魔力吸收,才會形成這種空白區域。”
“這是,新的職階卡?”稍稍瞭解過鏡面界形成原理的伊利丹反應了過來。
這不是職階卡形成鏡面界的原理嗎?
“這怎麼可能,卡片應該只有七枚才對?”
“事實上,這應該是第九枚才對。”看到巴澤特的表情,遠坂凜就知道自己基本已經穩操勝券了,“早在你來之前,我們就曾經和兩個不同的Berserker進行過戰鬥,只不過不知道為甚麼,其中一個Berserker並沒有掉落職階卡。”
“而這個第九枚職階卡準確的位置,只有作為冬木市地脈管理者的遠坂家家主我,才能知道哦。”
遠坂凜收起了羊皮紙,對著地上的巴澤特露出笑容,
“那麼,既然你的任務是要回收所有的卡片,這個第九枚卡片應該也算在裡面吧?”
“總覺得……現在凜臉上的表情和當初騙我一起來回收卡片的時候好像。”回想起了某些回憶的伊莉雅表情有些抽搐。
“聽我說,伊莉雅,我覺得你最好要遠離凜一些比較好。”美遊認真地建議到。
“切,和師父比起來差遠了呢。”克洛伊嘖了一聲。
“……”巴澤特看了一眼滿臉笑容的遠坂凜,又看了一眼邊上的伊利丹,長長地嘆了口氣,“目前的情況已經不是我能夠決定的了,我需要請示協會。”
“這是要暫時停戰的意思嗎?”遠坂凜問道。
“隨便你們怎麼想。”
“我想,你可能對現狀有甚麼誤會吧。”旁聽了一會的伊利丹忽然開口了,“現在可不是我求你和我們合作,而是輸給了我的你在向我展示我放過你的理由。”
“……”
巴澤特沉默了。
“稍微等一下……那麼,就讓我們換個說法好了。”見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又變得險惡起來,遠坂凜眼睛一轉,忽然又這麼說道。
“包括之前的戰鬥在內,在此處的戰鬥中,巴澤特你都有參與進來對不對?”
“那又如何?”還不明白遠坂凜算盤的巴澤特毫不猶豫地承認了。
“既然如此,戰鬥對場地的破壞,你至少要負一半的責任對不對。”
“唔……的確如此。”感覺有甚麼不對的巴澤特硬著頭皮說道。
“那麼,損壞了別人的東西,就要賠償,這你應該認可吧?”
“甚麼?!”
巴澤特終於反應了過來。
“你那是甚麼表情,你是看不起芬蘭魔術名門艾德費爾特,還是覺得已經確認為大師傅徒弟的我沒有能力向魔術協會追債呢?”
遠坂凜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放心吧,作為艾德費爾特和你的中間人,我會公平公正地計算你造成的財物損失的。”
“我……我可沒錢。”即便面對銀髮幼女的攻擊也能硬著頭皮的巴澤特此刻冷汗直流。
“你在說甚麼呢?”遠坂凜輕聲說道,“你不是還有這個大好的身體嗎?”
等會,這不是露維亞曾經對遠坂凜說過的話嗎?
邊上的銀髮幼女歪了歪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