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贏一個然後就會冒出來下一個,這是甚麼奇怪的闖關遊戲嗎?”
小聲嘀咕著的短髮女子心中將面前這位銀髮幼女的警戒度拉到的最高值。
不管是力量還是速度,銀髮幼女所表現出來的部分已經足夠逼近,乃至超過了她曾經遭遇過的最強的敵人。而從對方那輕鬆的表情來看,這種程度的攻擊恐怕不過是開胃菜而已。
這是前所未有的強敵。短髮女子於心中如此判斷。
就在這個時候,伊利丹卻並沒有著急進攻,而是慢悠悠地問道,“說起來,我還沒有問過你的名字呢。”
“問及別人的姓名之前,報上自己的名字才是禮節吧。”短髮女系並不介意在這方面花些時間。
不如說,報上名字這個過程對她來說,本身就具有不同尋常的意義。
“伊利丹·怒風,這是我的名字。”舉著雙刃的銀髮幼女意外地好說話。
“怒風嗎?倒是沒有聽過的姓氏呢……”在腦海中搜尋了數遍,確定自己從來不曾知曉這樣一個家族的存在之後,短髮女子才沉聲說道,“巴澤特·弗拉加·馬克雷密斯,這是我的名字。”
“很好。”伊利丹滿意地點了點頭,同時就像是在熱身一般輕輕揮動著手中的雙刃。明明埃辛諾斯戰刃距離地面至少還有幾十公分,可地面上卻還是留下了兩道清晰的溝壑。
“這樣的話,我就不用擔心,不知道給你的墓碑上寫甚麼名字好了。”
凜冽的殺意隨著那話語激盪。巴澤特聽說無數的魔術師在被她追捕的過程中丟出來的狠話,其中比這惡毒的多的句子也不鮮見。可不知道為甚麼,伊利丹的這一句話,卻在她心中鐫刻下深深的恐怖。
彷彿有一雙看不見的漆黑大手,溫柔地扼住了她的心臟一般,令她呼吸困難。
即便如此,巴澤特還是露出了倔強的笑容,輕笑著說道,
“大話誰都會說,做得到的話,你就來試試看啊!”
伊利丹不再說話,而是以實際行動作為回應。
“轟——!!”
據說是從艾德費爾特家領地中直接空運過來的草皮瞬間被撕開了,露出了下方略顯溼潤的土壤。
間或有石塊阻擋在那道蒼銀色的身影路徑上。於是,被擊碎濺起的飛石敲打著兩旁的樹木,傳來沉悶的迴響。
_——這速度,比剛剛放棄進攻的時候還要快!?她的實力還沒有到極限?
在認清這個事實的瞬間,巴澤特的雙手泛起了瑩瑩的綠光。如果你認真去觀察的話,就會發現那光芒來自她手套背面亮起的古怪文字。
“ᚠᚢᚩᚳᛁᛋᛝᚪᚣ……”排滿了古怪文字的黑色手套瘋狂地吸取著來自巴澤特體內的魔力,其中“ᚢ(原牛)”、“ᛝ(英雄)”這兩個符文的光芒格外的耀眼,化為熊熊燃燒的光焰覆蓋了她的雙手,點亮了一方天地。
“來啊!”
呼喊聲中,巴澤特揮舞著雙拳就這麼直直地迎向了伊利丹。
金石碰撞的鏗鏘之音與庭院中迴盪。
那覆蓋著光焰的雙拳彷彿是鋼鐵鑄就地一般,在瘋狂汲取著魔力之後,硬生生攔下了銀髮幼女的斬擊。
“噢,有點意思。這種文字本身,就代表著一個完整的術式嗎?兩個文字,就是複合魔法了?”
攻擊被攔下的伊利丹卻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符文手套上的文字。
“不過是開胃菜而已,這就大驚小怪的話,不如還是早點回家吧!”
隨著清脆的鳴響,巴澤特化拳為掌,緊緊抓住了埃辛諾斯戰刃的同時,雙臂向外一張,使得雙刃後銀髮幼女的身體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果然,這個傢伙也和之前那兩個小傢伙一樣。空有一身力量嗎,卻沒多少戰鬥經驗。這樣的話,沒問題,可以贏。
在這麼判斷的瞬間,巴澤特的右腿如同彈弓一般彈射而起,毫不留情地向著銀髮幼女的腹部踹了過去。在那黑色皮鞋的鞋尖,還可以看到一枚符文泛著幽幽的光澤。
“ᚦ(刺穿)。”
——就算這個銀髮幼女身上有魔法防禦之類的東西,也攔不住我的破魔攻擊的。得手了……
下一刻,巴澤特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一道薄膜擋在了她的右腿的進行路線上。看似纖薄的薄膜卻有著山嶽一般的堅韌,任憑巴澤特如何發力,都沒有辦法前進哪怕一毫米。
而她和那層薄膜接觸的地方,更是湧上來了一陣徹骨的冰寒。
“不僅僅是手套,衣服,鞋子,全身上下都藏著這樣的符文嗎?”手中雙刃被緊緊抓住的伊利丹卻絲毫沒有緊張感地低下頭,幽幽地說道,“鞋子上的這枚符文的效果,是破魔吧?你是不是很奇怪,為甚麼破魔的攻擊沒有辦法擊穿我的法力護盾?”
空氣凝結了。
這並不是形容詞。以銀髮幼女為中心,一股清晰的寒意彌散開,使得巴澤特身上開始打顫。尤其是她的鞋尖,甚至覆上了一層薄薄的冰層。
就和,擋在她面前的薄膜一模一樣。
更加讓巴澤特驚恐的是,這股莫名的寒意已經開始順著她的腿部向著她的全身蔓延。就連魔力都為止凍結了一般,她甚至根本沒有辦法做出絲毫的抵抗,只能眼睜睜看著薄冰覆蓋住她的身體。
“寒冰護體,是這個法術的名字。通常來說,這是一個偏向物理防禦的護盾法術。不過經過我的改良之後,它也可以使得進攻的人遭受同等程度的冰霜魔法的反擊。”
伊利丹對著全身上下都覆蓋著一層薄冰的巴澤特輕輕眨了眨眼睛。
“也就是說,其實你現在受到的攻擊,某種程度上來說,就來自你自己。”
“我給這種戰術起了個名字,叫做,‘我打我自己’。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呢?”
巴澤特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因為她已經沒有辦法說話了。
一座晶瑩的冰雕出現在了她曾經所在的位置上。
那臉上的表情,和巴澤特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