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在你那個世界,你已經是完美的人造人了啊。”
結束了最為重要的學術探討(兩位愛麗絲菲爾一直認定)之後,她們終於開始交流起了情報。
“一個人就控制住了愛因茲貝倫甚麼的,在我看來是很難想象的事情呢。如果我沒有切嗣的幫助的話,也許早就在某個地方放棄了也說不定呢。”
這麼說著的時候,愛麗絲菲爾臉上的表情卻帶著淡淡的幸福。
對她來說,和那個人相互扶持一同走過的時光,恐怕就是最為甜蜜的時光吧。
“話說回來,克洛伊其實是我家的伊莉雅吧?”在透過伊莉雅簡單地瞭解了一下事情經過之後,愛麗絲菲爾也就明白了克洛伊究竟是哪裡來的孩子。
“你在說甚麼呢。”魔法太太卻不慌不亂地說道,“你是愛麗絲菲爾,我也是愛麗絲菲爾,我們的伊莉雅難道不是共有的嗎?”
這麼說著的同時,她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伊利丹,輕輕眨了眨眼睛。
“原來如此,共有呢。”愛麗絲菲爾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沒錯,你說的對!”
同時被兩個愛麗絲菲爾注視的伊利丹忽然有了不妙的感覺……
恰好在這個時候,浴池中唯一一個像是屍體一樣漂浮在水面上的人,克洛伊睜開了眼睛,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稚嫩的臉上寫滿了驚恐。
“我……我做了一個恐怖的夢,夢到自己被送進了一個巨大的臺鉗裡被夾住了。”
“你醒了啊,克洛伊。有沒有感覺腦袋冷靜了一些呢?”愛麗絲菲爾笑眯眯地問道。
“……與其說是冷靜了一下,不如說大腦差點停止轉動了吧。”
這麼說著的克洛伊,目光在愛麗絲菲爾和魔法太太之間移動著,眼神中滿是困惑,
“兩個媽媽?”
她是愛麗絲菲爾到來之前就被擊昏的,再加上兩位愛麗絲菲爾在交流完之後才醒過來,所以她並不知道究竟發生了甚麼。
尤其是魔法太太換下了她那身誇張的禮服,和愛麗絲菲爾一樣全身只披著一條浴巾之後,幾乎看不出兩個人……嗯,憑藉著Archer職階卡帶來的千里眼能力,克洛伊可以感覺到和自己說話的愛麗絲菲爾,似乎胸前更加的具有壓迫感。
這算甚麼,少女版和少婦版的媽媽嗎?
“總覺得克洛伊你剛剛的視線很失禮呢……”愛麗絲菲爾的目光讓克洛伊脖子傳來了一陣幻痛……
“總而言之,你們的情況我已經大致瞭解了。想來伊莉雅和克洛伊心中還有很多問題吧,所以——”愛麗絲菲爾以相當豪放的動作把一塊白板丟進了浴池裡,“‘教教我吧!!愛理媽媽☆’的課堂時間,孩子們的問題我會看心情回答哦。”
愛麗絲菲爾斂起了臉上的笑容,以前所未有的認真表情看著伊莉雅和克洛伊,“你們兩個,有甚麼想問嗎?”
“你們兩個,到底誰是我的媽媽?”
率先提問的是克洛伊,顯然這個問題已經讓她相當糾結了。
“如果克洛伊你願意的話,我們兩個都可以是你的媽媽哦。”魔法太太笑著說道。
“不過,要說你口中所指的那個媽媽的話,那就是我了。”愛麗絲菲爾低聲說道。
“那我就沒有甚麼好問的了。”克洛伊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與此同時,伊莉雅有些躊躇地問道,“媽媽,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到底是甚麼?”
“你當然是伊莉雅,我最親愛的寶貝伊莉雅。”
“我想問的可不是這個……”
“我知道,你是想問,為甚麼你能夠分成兩個人對吧?”愛麗絲菲爾低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
“聖盃戰爭,如名字所見,那是一場圍繞聖盃的所屬權展開的鬥爭。所謂聖盃,是被認為能夠實現一切願望的許願機。而你,原本是為了成為聖盃而誕生的存在。”
“為了成為聖盃?”不明白其中代表著何等慘烈過去的伊莉雅眼中只是淡淡的困惑。
“這話說的可不對啊,媽媽。”克洛伊的臉上卻展露出了輕蔑的笑容。“為了成為聖盃而誕生的是我。在誕生之前,我就作為愛因茲貝倫最完美的人造人接受調整,被賦予了一切的知識。可是你卻把我封印了。機能、知識,記憶,以及由此所組成的我,全都被你封印了。”
“或許對於你來說,那不過是讓孩子捨棄了不必要的記憶而已……但是,對‘我’來說,你的行為和殺了‘我’有甚麼區別呢?”這麼說的克洛伊臉上卻是滿滿的倔強,“現在被殺了的‘我’重新出現在了你的面前,你不應該說些甚麼嗎?”
“……”
“甚麼都不想說嗎?”克洛伊卻就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毫不意外。
“關於這件事,我想,愛麗絲菲爾她在封印你的時候,恐怕並沒有想那麼多吧。”伊利丹卻忽然間開口說道。
“我所知道的那個愛麗絲菲爾,她願意把一切漂亮的、美好的、可愛的東西收集起來給伊莉雅作為禮物。要說世界上有誰是最不願意看到你受傷的人的話,我想沒有她之外的其他答案了。”
“因為不願意看到我受傷,所以乾脆殺了我嗎?這份愛,可真是沉重啊。”克洛伊臉上露出了受傷般的痛苦表情。她看著乖巧地待在魔法太太旁邊的伊利丹,冷冷的一笑,“原來師父你和媽媽是一夥的,你們是同一類人啊。”
“既然如此的話,又為甚麼要來到我身邊呢!”
克洛伊身上的魔力隨著她的情緒瘋狂地湧動著,讓浴池中掀起了波瀾,彷彿隨時都會噴湧而出,把整個浴池掀翻一般。
可不管是愛麗絲菲爾們,還是伊利丹,都只是看著情緒失控的克洛伊,絲毫沒有防禦的意思。
因為很快的,克洛伊身上湧動著的魔力就止息了。
不僅僅是如此……
“啊咧?”
感覺到不對勁地克洛伊低下頭,看到自己的雙手漸漸透明,有金色的光點從自己身上逸散。
“原來如此,魔力用多了嗎?我就要消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