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朋友嗎……”
美遊抬起了頭,橘黃色的眼瞳中湧動著複雜的情緒。
她想起了之前那個Berserker出現的時候,伊莉雅毫不猶豫地衝到自己面前想要替她擋下那個寶具攻擊時的樣子。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今天她也不會答應伊莉雅就這麼穿著女僕裝過來她的房間。
仔細想象,她似乎做了一件非常羞恥的事情。不過——
“就算你不這麼說,我和伊莉雅也已經是朋友了。”
女孩以不容拒絕的堅定口吻這麼說道。
“我不習慣做出承諾,因為想要背叛語言太過輕易。”
銀髮幼女猶豫了一會兒,然後才接著說道,
“不過,我想至少目前,我和伊莉雅可以稱得上是朋友。”
“原來如此。”
愛麗絲菲爾的目光在美遊和伊利丹之間飄忽,最後她笑著點了點頭。
“看起來在我不在的時間裡,伊莉雅的確已經不知不覺地長大了好多呢。總覺得有些寂寞啊。”
“媽媽你又在說這種奇怪的話了。”
伊莉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夫人,這是您的牛肉烏冬。”
就在這個時候,塞拉端著一碗牛肉烏冬走了進來。
愛麗絲菲爾的臉色忽然一變。
“你在搞甚麼呢塞拉,不是說了我不需要了嗎?”
“可是,怎麼能讓夫人您看著大小姐她們吃東西呢呢?”
塞拉有些惶恐地的說道。
“等等,媽媽,為甚麼這段對話聽起來就好像,牛肉烏冬其實是塞拉做的,而不是你做的一樣呢?”
“討厭啦,伊莉雅,你在說甚麼呢。媽媽我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愛麗絲菲爾保持著天真的笑容這麼說道。
……
難怪這個世界的愛麗絲菲爾廚藝會變得這麼“厲害”啊。
伊利丹瞥了一眼表情惶恐的塞拉,再看了一眼表情依舊的愛麗絲菲爾,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
為甚麼會變成這樣呢?
拿著抹布正在擦拭著桌面的遠坂凜,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在辦公桌前享用著紅茶的金髮鑽頭,忍不住在心中如此嘆息。
和在伊莉雅面前時表現出來的針鋒相對不同,此時的遠坂凜即便露維亞就在身邊,卻彷彿甚麼都沒有看到一樣正在乖巧地做著——打掃。
是的,她正穿著一件女僕裝,做著一個女僕應該做的事情。
“怎麼了,遠坂?我可是有好好地提供聘請你這個等級的魔術師應該給出的工資哦。我想,在冬木市應該沒有人出得起這樣的價錢吧?”
露維亞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瞳中盪漾著誰都能看出來的愉悅。
“那你就好好地派遣一些魔術師應該做的工作給我啊!為甚麼要讓我做女僕啊!”
按捺不住心中怒火的遠坂凜忍不住大吼了起來。
“你在說甚麼呢,遠坂?還有甚麼是比服侍高貴的我更為重要的事情嗎?你這個態度,難道是不想要薪水了嗎?”
露維亞眼眉低垂,就像是沒有察覺到空氣中暴動的魔力一般輕描淡寫地說道。
“非、非常抱歉,主人。”
低下頭的遠坂凜,臉上是無比扭曲的微笑。
倘若那表情真的可以稱之為微笑的話……
“說起來,遠坂,冬木市是你的老家不是嗎?對於愛因茲貝倫這個名字,你有甚麼印象嗎?”
在滿意地完成了一次對遠坂凜的馴服之後,露維亞啜飲了一口紅茶,然後不經意般地問道。
“愛因茲貝倫……這不是伊莉雅的姓嗎?為甚麼忽然提起了這個話題。”
遠坂凜眨了眨眼睛,顯然沒有明白露維亞這個時候提起伊莉雅的姓氏幹甚麼。
“雖然早就聽說因為十年前的意外,遠坂家的傳承斷了。就連魔術刻印都是在協會的幫助下才繼承的。不過,真是沒想到你居然連這麼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呢。”
露維亞輕輕嘆了一口氣。
“怎麼?你想和這個斷了家族傳承的魔術師打一架嗎?”
原本還是一副乖巧女僕模樣的遠坂凜在聽到露維亞提及的這件事之後,立刻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咪一樣張牙舞爪了起來。
“不要這麼緊張,凜。現在我可沒有在調侃你。我要說的,是關於繼承了你的魔法杖紅寶石露比的這個孩子的事情。”
露維亞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那纖長的指甲和桌面碰撞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你不覺得奇怪嗎?名為伊莉雅絲菲爾的那個孩子,就算再怎麼天賦異稟,她體內所擁有的魔力量未免也太過誇張了吧。不論是出身於極東之地的貧瘠魔術家族的你,還是出身高貴的艾德費爾特當主的本小姐,都不曾擁有如此誇張的魔術迴路。”
“怎麼,嫉妒了嗎?我的伊莉雅當然就是這麼的厲害。”
露維亞臉上的表情僵住了,看著遠坂凜那得意洋洋的表情,也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我當然知道伊莉雅很厲害,可我現在說的壓根就不是這回事好嗎?
“好了,我知道你想說甚麼,不就是懷疑伊莉雅其實是出身於甚麼魔術名門嗎……”
遠坂凜斂起了臉上的笑意,終於認真的說道,
“早在伊莉雅成為了露比主人的時候,我就有去調查過了。在如今的魔術界中,可沒有任何一個活躍的魔術家族,是叫做愛因茲貝倫的。”
然而,這麼說著的遠坂凜臉上卻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驚恐。
“因為,早在十年前,名為愛因茲貝倫的魔術師家族就已經被毀滅了。”
“嗯,不調查的話可能還真的不知道。那是一個繼承超過千年的魔術名門。但奇怪的是,如今的魔術界中,卻沒有任何和那個家族有關的情報在流傳著,甚至於連他們究竟使用著甚麼體系的魔術都沒有人知曉。唯一被人所瞭解的,只有他們在十年前的一場變動中,整個家族都被兩個魔術師給毀滅了。”
露維亞臉上的表情同樣不太好看。
雖然無法窺見當時的愛因茲貝倫發生了甚麼,但是現在她們調查到的只鱗片羽所流露出的濃厚血腥味還是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所以,你早就想到了伊莉雅是出身於那個魔術師家族的人了?”
“怎麼,你害怕了嗎?”
即使身著女僕裝,依舊無法掩蓋此時遠坂凜臉上的惡劣氣息。
“如果害怕的話,早點退出不就好了嗎?尋求魔法的道路,可不是坦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