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丹決定去市立治療所看一看。
畢竟這個昏睡症聽起來也太過奇怪了一些。
按照圓神的說法,這裡應該是嘆月的最初之獸集結了三千人的夢境製作出來的世界。那麼,這個世界理應按照外面的世界應有的常識來運轉著。
從這方面來考慮的話,昏睡症要麼是五百年前真的有流行過的疾病……要麼,就是嘆月的最初之獸為了對付擅自闖入夢境世界的他們而製作出來的武器。
如果是前者倒也罷了。如果是後者的話,放之不管的最大可能就是讓他們三個人都落入這奇妙的昏睡症而在這夢境世界中永眠。
憑藉著那看起來實在是太具有欺騙性的外表,在結合了自己有親人在那邊工作這樣的話題之下,沒有花費多少時間,伊利丹就打聽到了市立治療所在甚麼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方便必要的時候請牧師過來治療的關係,治療所距離教堂的位置並不算遠。
轉過一個路口之後又步行了一小會,伊利丹就見到了所謂的市立治療所的真容——一個看起來沒有甚麼特別的磚制建築。
門口看起來相當的冷清,只有幾個老婦人聚集在哪裡不知道在討論著甚麼。
“這是神罰!”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臉色蒼白的男人一邊大吼著一邊從治療所中走了出來。
“這是偉大的星神降給我們的詛咒!向創造我們的神明揮劍的人族已經犯下了不可饒恕的大罪!所有人都會步入永不醒來的沉睡中。”
面對這樣的瘋言瘋語,旁邊的婦人低下頭,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看起來,她們自己也對這樣的說法半信半疑著。
不知道星神們要是知道了自己奉獻生命創造出來的種族會以這樣的惡意來揣度祂們,會有甚麼樣的想法呢?
腦袋中不知為何冒出來這樣的問題,伊利丹走進了治療所。
跨過大門之後,是一個相當廣闊的大廳。但是此刻卻顯得有些擁擠。大廳裡就像是擺放著屍體一般整整齊齊地躺著近五十個人。
即便不少躺著的人身邊有大概是親朋的人要麼啜泣要麼哭喊著發出各種各樣的聲音,昏睡中的人卻始終沒有醒來的。倘若不是他們的胸口尚且有著起伏的話,恐怕會真的被當成是屍體吧。
按照之前威廉的說法,寇馬各的總人口就在三千人左右。
而這裡躺著的,就有近五十個人。以最近才發現的病症來說,這個比例似乎也太高了一些。
伊利丹在這沉睡的人之間穿梭著,似乎從他們身上找到甚麼線索。
很奇怪的是,以她所掌握的知識來看,這裡的人不管怎麼看都很健康。或者說健康的過了頭。
沉睡的人在年齡上沒有相似之處,有老人也有小孩,有青年也有壯年。
青壯年和小孩姑且罷了。按正常情況來說,老人的身體總是應該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
但是在這裡沉睡著的老人,簡直就是完全沒有得過任何疾病的情況下,這個年齡的人應該發展出來的姿態這樣的範本……
“怎麼了,小姑娘,是在找你的家人嗎?”
就在伊利丹默默思考的時候,一個穿著亞麻布長裙的女孩走了過來,關切的問道。
伊利丹瞥了對方一眼,原本是打算不理會她的。
但是對方的下一句話卻引起了她的興趣。
“不過也不用擔心啦。現在被稱之為昏睡症的這個東西啊,或許不是病,反而是對我們有益的一個東西呢。”
試圖安慰銀髮幼女的女孩這麼說道。
“為甚麼這麼說?”
“因為,所有昏睡症的人,他們身上原本有的疾病全都恢復了哦。即便是被牧師大人認定不可能痊癒的絕症,在他們昏睡之後都會消失。而且啊,不知道為甚麼,一般來說沉睡的人不也會積累汙垢,需要人清潔嗎?但是昏睡症的人身上卻反而會越來越乾淨。所以我有時候就在想,昏睡症說不定是一種向著更厲害的種族進化的方式也說不定呢。”
大概是因為不怎麼和人說起這個話題的關係吧,聽到伊利丹對這個有興趣的女孩滔滔不絕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之後,她才有些尷尬地說道。
“……不好意思,因為其他人都說我的想法是異想天開,只有你願意聽,所以我有點控制不住自己。話說你的家人叫甚麼名字,我是這裡的治療師,讓我幫你找吧。”
得到了一些情報的伊利丹正打算找個藉口繼續詢問一下這位治療師還有沒有類似的東西,就在這個時候,一股微涼的寒氣從身後湧了上來。
一柄被塗抹成黑色,不會反射出任何光澤的利刃毫無憐憫之心地從伊利丹的背後刺了過來。
隨後,在距離伊利丹還有十公分所左右的地方停下下來。
這當然不是襲擊者良心發現覺得不應該對一個幼女下手,而是他的匕首就像是撞到了牆壁一樣怎麼也無法推進。
對方几乎是毫不猶豫地丟下匕首,往後退去。但是,就在他打算這麼做的時候,卻發現身體就像是屬於別人了一樣不聽自己使喚。就像是一座雕塑一樣呆立在了原地。
“你是甚麼人?有甚麼目的?”
伊利丹面無表情地轉過頭,看著打算襲擊自己的人。
“你才是,對我們做了甚麼?”
沙啞的嗓音中帶著淡淡的驚恐。
那是一個披著淺棕色連帽斗篷的人,雖然看不清容貌,但是從身材來看應該是男性。
而在視線範圍中,這樣打扮拿著相同的黑色匕首的男子一共有五位,他們並不彙集在伊利丹身邊,而是各自找上治療所中的人,正打算下手。
然而,他們也都像是襲擊了伊利丹一樣變成了雕塑一般一動不動的人。
體內並沒有多少魔力的存在,身體倒是有簡單的鍛鍊,但也那不過是和普通人相比較罷了。
評價,雜魚。
這個時候,治療所中的人們才發現這些不速之客的到來,開始害怕地叫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