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的建立相當的順利。
主要還是因為有伊利丹的出手,在山峰上削出來了一個平臺的關係。不然的話,光是怎麼在著崎嶇的山路上紮營就足夠讓護翼軍的各位頭疼了。
——在浮空大陸的時候,護翼軍出征的時候通常是待在飛空艇中的。
期間也有零星的獸來襲擊,但都被幾個妖精兵輕鬆地解決了。
等到一切都安定下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西斜,給這灰色的世界暈染上了一層豔麗的紅色。
“怎麼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這麼問著的威廉,用手指輕輕撥動奇妙地浮在半空中的金屬片——這是組成聖劍的護符之一。
金屬片發出了像是樂器般的清脆金屬聲,在空中躍動著,在達到預定的位置之後就停了下來。
他正在幫忙諾夫特調整她的聖劍迪斯佩拉提奧。
“不,沒甚麼。”
望著遠處出神的伊利丹緩緩地搖搖頭。
不知道為甚麼,她來到地面上之後,就隱約有著甚麼不太好的預感。
——就好像,地上存在著甚麼能夠威脅她的東西,而它正在暗中窺視著自己一樣。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就被伊利丹甩了出去。
這個世界有資格和她戰鬥的,無非就是地神和星神。
地神的話,黑燭公因為要支撐浮空大陸的關係,魔力一直處於不足的狀態,根本沒可能和自己戰鬥。而剩下的兩尊地神,似乎在五百年前就失蹤了,也不會隨隨便便地跳出來和自己戰鬥才對。
而比地神更強的星神,它們一族中的最後一人也在五百年前被人族勇者殺死了。
現在這片死寂的灰色大地上,就只剩下了嘶吼的“十七獸”們了。
從伊利丹曾經接觸過的獸作為標準來說的話,這些傢伙可完全不可能是她的對手啊。
所以,應該是她的錯覺。
或許是這段時間過的太過安逸了也說不定。
“說起來,既然來到了地面上,之前提到過的聖劍倪克斯在哪你有線索嗎?”
“倪克斯啊……五百年前的時候,它應該被被保管在帝國的某個軍事倉庫中才對。如果這之後地上沒有發生甚麼變化的話,它在的位置應該是——”
這麼說著的威廉按著記憶的方向望去,但是下一刻,他的眼中出現了淡淡的困惑。
倪克斯所在的軍事倉庫方向和自己的故鄉寇馬各市差不多是一個方位,因此他不可避免的能看到包裹著嘆月的最初之獸的那層厚實的灰色霧靄。
只是,不管他怎麼看,那片灰色霧靄似乎……
“怎麼了?”
見威廉沒有繼續說下去,伊利丹有些奇怪地順著他目光的方向看了過去。隨後,銀髮幼女說的話讓威廉臉色大變。
“等一下,那片灰霧,嘆月的最初之獸好像看起來比白天更近了?”
“你也這麼覺得嗎?”
沉著臉的威廉聲音中不自覺地帶著某些凜冽的氣息。
開始的時候,他還以為是自己想太多了。畢竟從資料上來看,五百年來,嘆月的最初之獸可是沒有移動過哪怕一步。
但是,既然伊利丹都這麼說了。這個最難讓人接受的事實恐怕才是答案——
嘆月的最初之獸正在向這裡移動。
那個毀滅了他的故鄉,殺害了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人們,殺害了他的“女兒”愛爾梅莉亞的兇手,正在向這裡移動。
沒想到,他還沒有去找它,對方居然敢反過來先來找他麻煩了。
這可真的是——太讓人求之不得了!!!
“威廉?你沒事吧?”
伊利丹望著黑髮青年,輕聲呼喚著他的名字。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威廉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
那是被仇恨和憤怒所吞噬的表情,是張開血盆大口啃噬仇敵血肉的惡鬼臉上的獰笑,叫人心生寒意。
“我當然沒事……在珂朵莉的願望幫助下,我現在的狀態可是好的不得了。”
臉上露出微笑的威廉卻沒有一絲笑意,就好像那笑容並不存在。
他再度撥動空中的金屬片。
原本分散在四周的護符接連不斷地發出悅耳的聲音,在激昂的曲目中,那些暗紅色的金屬片彼此吸引、連結,最終組成了一柄暗紅色的大劍。
這是諾夫特的聖劍迪斯佩拉提奧。
作為聖劍來說當然比不上瑟尼歐里斯,但是總也強過了量產型聖劍。
異稟是人族斬殺,是為了讓人類用來殺人才存在的異端之劍。
原本聽說諾夫特在用這柄聖劍和獸戰鬥的威廉還以為迪斯佩拉提奧或許出了甚麼問題,但是在他的檢查之下,這把劍保養的還算可以。至少在發揮它的異稟方面沒有任何問題。
也就是說,它還是那把斬殺人族之劍才對。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了,即便沒有異稟,在已經完全恢復的自己手中,迪斯佩拉提奧也足夠了。
對方已經在向自己邀戰了,作為準勇者的自己又怎麼能退縮呢?
“幫我轉告一聲珂朵莉,我去去就回!”
這麼說的威廉根本沒有等伊利丹的回應,就這麼拎著迪斯佩拉提奧向著那片正在緩慢移動的灰色霧靄衝了過去。
“這個蠢貨……”
看著逐漸遠去的背影,伊利丹無奈地低聲嘆了一口氣,
“不管他的身法有多強,但是那麼遙遠的距離用跑的過去……他是認真地覺得珂朵莉會追不上他嗎?”
銀髮幼女基本可以預見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了。
等到她把威廉提著迪斯佩拉提奧去找嘆月的最初之獸這件事和珂朵莉說了之後,珂朵莉肯定會追上去。
即便威廉現在已經恢復了全部的實力,但是他的身法——是叫做鶯贊崩疾對吧?,鶯贊崩疾又怎麼可能和黃金妖精所的幻翼比速度呢……
特別珂朵莉還已經成為了魔法少女,魔力量更勝從前了。
“算了,就當是是稍稍熱下身吧,”
這麼說著的伊利丹呼喚著潛伏在體內的魔力。
——如果只是普通的獸的話,她壓根就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但既然這一次是那個嘆月的最初之獸的話,伊利丹多少還是有點興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