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羅茲尼死死地盯著伊利丹,就像是要從她臉上看到一絲說謊的表情一樣。
反攻大地,對每個天上之地的諸族來說,都是個光是聽起來就讓人覺得不切合實際的妄想。
浮空大陸光是應對時不時從地面漂上來的第六獸,就已經捉襟見肘了。更何談要去面對大地之上那數量眾多的十七獸呢?
但是,如果發出號召的人是傳說中的大賢者史旺,那就不由得讓人產生了些許遐想。
那是五百年前,浮空大陸尚未成立的時候就開始活躍的賢人。是他帶領著諸族來到了這片天上之地,在這五百年前守護著浮空大陸的和平。
如果說有人能夠做到反攻大地的話,那一定就只有大賢者史旺才有這個希望。
也只有他,才有可能想出如此瘋狂的計劃……一如五百年前,他會想到帶著走投無路的諸族來到天上一樣。
一旦反攻大地成為了現實,那麼格羅茲尼在天上之地的鬥爭就變得可笑了起來。
即便是浮空大陸有名的暴君格羅茲尼,在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臉上也不禁為之動容。
大地,這個詞所代表的意義實在是太過沉重了。
“你說的應該不是甚麼遙遠的未來的計劃嗎?”
格羅茲尼忍不住問道。
這個計劃聽起來也太過突然了。
“你覺得呢?”
伊利丹這麼反問道。
“……我相信你的話,因為你沒有在這件事上欺騙我的必要。”
格羅茲尼臉上的表情變得興奮了起來,
“說起來,你也是一名黃金妖精嗎?”
伊利丹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瞥了對方一眼。
她倒是有點好奇,這個被自己烤過翅膀的人這個時候問出這樣的問題是想要做甚麼。
“我不知道護翼軍給你許諾了甚麼……但是,不管他們給了你甚麼,金錢,權利,地位……他們能給你的,我可以給你雙倍!只要你加入我們貴翼帝國就行。”
格羅茲尼有些討好地看著伊利丹。
對方表現出來的戰鬥力遠遠勝過了他手中的這幾名黃金妖精。一旦反攻大地的計劃成為了事實,那麼毫無疑問,手中掌握的武力越多,未來的話語權就必然越高。
他可不打算就這麼把幾個黃金妖精交出來,甚至,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想讓銀髮幼女留在貴翼帝國。
“雙倍?”
銀髮幼女看似動心了一般重複了一邊格羅茲尼的話,內心卻冷冷地嗤笑著。
真的是,不管哪個世界蠢貨都會有著這樣的想法。
且不說伊利丹根本就不在乎金錢。就算她在乎,但是伊利丹可從來沒有從這些組織手中拿到過一分錢……零的雙倍,不也還是零呢?
“是的,沒有錯,雙倍!你要是覺得不夠的話,三倍,四倍都沒有問題!”
格羅茲尼就像是擔心對方覺得不夠,急忙這麼加碼道。
“如果我加入貴翼帝國的話,都需要做些甚麼呢?”
伊利丹彷彿是真的在考慮對方的提議一般這麼問道。
“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我們需要你戰鬥的時候戰鬥。”
格羅茲尼趕緊這麼回道,
“但是你放心,絕對不會讓你一直戰鬥。只有當我判斷必須要讓你上場的時候才會藉助你的力量。”
“聽起來好像不錯。”
銀髮幼女點點頭,接著問道,
“那麼,那些孩子們呢?如果我加入了貴翼帝國,她們也還是要以那種方式戰鬥嗎?”
“……”
格羅茲尼稍微猶豫了一會,他大概也明白伊利丹對這些黃金妖精的感情吧,所以緩緩地說道,
“如果你要求的話,我也可以讓她們回歸平靜的生活。”
“很不錯的回答。”
伊利丹滿意地點了點頭。
注意到銀髮幼女的表情,格羅茲尼才鬆了一口氣,然後就像是不放心一般接著問道,
“那麼,你的回答是?”
“這還需要問嗎?我的回答當然是……”
“我拒絕!”
“甚麼……”
等到格羅茲尼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脖子上傳來了一陣冰冷的觸覺。
——一柄邪綠色的戰刃不知何時落入了銀髮幼女的手中,而刀鋒正倚靠著格羅茲尼的肩膀,對準了他的脖子。
“你猜一猜,上一個和你說類似的話的人,現在他的下場如何了?”
這麼問著的伊利丹就像是在惡作劇一般緩緩地上下移動著她手中的埃辛諾斯戰刃,讓格羅茲尼有一種自己正在慢慢被切開的錯覺。
他瞬間明白了銀髮幼女想要做甚麼。
“等、等等,你不能殺了我!”
“哦?給我一個理由?”
“你確定要當著格歐費茵的面殺了她的父親嗎!”
格羅茲尼眼睛一轉,看到了邊上保持著沉默的格歐費茵。他擠出一張笑容,對著格歐費茵說道。
“我親愛的女兒,我可是打算在我死後,把我的皇位交給你的。”
“陛下……您該不會忘記了,您對我們兄弟姐妹所推行的教育,可一直包含著不允許稱呼你為父親的內容吧?為甚麼這個時候您會有我會對你有親子感情的錯覺?”
格歐費茵冷冷地回應道。
“你這……”
咬牙切齒地格羅茲尼剛要開口,卻因為喉嚨邊的寒意而又怯懦了起來。
忽然他眼前一亮,急切地說道。
“等等,大賢者不是準備反攻大地嗎?如果沒有了我,貴翼帝國就會陷入混亂!我們有翼種可是優秀的偵察兵,你確定要在這種關頭做出這樣的事情嗎?”
“你說的倒是有點道理。”
伊利丹也認可地點了點頭。
的確,有翼種作為少數擁有飛行能力的種族,作為斥候來說的確非常優秀。
“是、是吧!我可是很重要的。”
格羅茲尼如此強調道。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麻煩你退位給格歐費茵吧!”
琥珀色的眼瞳猛然睜大,裡面如同落入了星辰一般閃耀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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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空大陸大事件:貴翼帝國第二十一任皇帝格羅茲尼·德·安德威利奧因傷口嚴重感染不幸去世,根據其遺言,由其女格歐費茵·德·安德威利奧出任第二十二任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