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我也知道你手頭比較緊張。但是，事情也分可以做的跟不能做的。”
說話的是一個綠鬼族——看起來就像是艾澤拉斯那批被惡魔之血汙染過的綠皮獸人一樣渾身綠油油的傢伙。
此刻，他正擺出嚴肅地表情看向威廉，這幅表情讓他的臉龐顯得有些猙獰。
“看在你我相識一場的份上，你自首吧。我不想舉報自己的朋友。”
“你這是在發哪門子神經，葛力克？”
面對久違的朋友見面之後的第一句問候，威廉忍不住給予不痛不癢的回擊。
他當然明白葛力克為甚麼會這麼說……
畢竟現在他的身邊，多出來一個看起來怎麼都不可能和他產生聯絡的傢伙——一個精緻如洋娃娃一般的銀髮幼女。
“這小……哦不，伊利丹她現在無家可歸，所以我暫時收留了她，僅此而已。”
“無家可歸嗎……”
這個詞讓葛力克的表情微微變化，
“是那些傢伙嗎？”
“應該是。”
氣氛一下子變得微妙了起來。
良久，威廉才想起了他這次找葛力克的正事。
他是來還債的。
葛力克在他剛來到二十八號浮空島的時候幫了他不少忙，其中就包括了一筆數額不小的錢。
威廉從口袋中取出了準備好的鈔票。
一共三萬三千，剩下的債款還有十五萬……考慮到現在身邊還多出來一個銀髮幼女的話……這筆錢恐怕需要相當長一段時間才能還清了。
“我還以為你這傢伙為了還債發了瘋呢……”
葛力克笑著接過了威廉遞過來的鈔票。
“不過，真的幹了這一筆，或許你下輩子都不用工作了呢。”
被兩個人作為談論物件的伊利丹對此恍若未聞，她正在觀察著周邊的環境。
——她多少已經學會對某些言論進行無視。
“對了，阿那拉他們還好嗎？”
“那傢伙上個月幹活的事情出了點差錯，進了‘老三’的肚子裡去了。”
一邊數著鈔票，葛力克一邊淡然地說道。
“老三”指的是“十七獸”中的“第三獸”。
這並不是一個個體的名字，而是有著相似外表的同一種“獸”的統稱。
“還有庫克拉也死了。不知道你聽說了四十七號浮空島沉了的訊息沒有。他被當時的崩塌波及，早就成了地表上的斑點了。”
“抱歉。”
面對威廉過意不去的表情，葛力克哈哈大笑，
“不要在意。我和那些傢伙都是打撈者。我們在頭一次追尋夢想降落到地表的時候，就做好喪命的準備和覺悟了。”
“三萬三千，我確實收到了。”
葛力克在桌面上敲了敲紙鈔將邊緣對齊，然後裝回了信封裡。
“不過，話又說回來，威廉，你真的覺得這樣好嗎？”
“你要是再提自首的話題我可就翻臉了。”
威廉以玩笑地口吻說道。
“半年時間賺了三萬，還剩下十五萬，就算照這個速度下去，也需要兩年半，更何況你現在還收養了這個小傢伙。”
瞬間，葛力克渾身忽然打起了寒顫。
彷彿被甚麼恐怖的存在盯上了一般……就算是在地表不幸遇到那些傢伙們的時候，他都沒有如此深切的感到恐怖。
但是這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卻只能看到苦著臉的威廉和麵無表情的銀髮幼女。
難道他的身體回歸了天空，心卻留在地表正在忍受著恐懼嗎？葛力克忍不住這麼想到。
“啊，你是說這個啊……抱歉，恐怕兩年半我是還不清了。”
“我可沒有催你還錢的意思。”
葛力克輕輕敲了敲桌面，接著說道，
“這裡——二十八號浮空島，對無徵種的歧視是比較嚴重的地方。你在這裡根本不可能找到正當工作，所以肯定都是找接一些工錢寒酸到根本沒人願意做的零工勉強生活吧？”
“倒沒有誇張到勉強生活的程度……”
葛力克眯起了眼睛。
“問題不在這裡！我想說的是，你現在的生活除了還債之外還剩下甚麼嗎？你都已經‘醒過來’一年半了，多少也該適應這個時代了吧。”
綠鬼族的話吸引了伊利丹的注意。
醒過來……適應這個年代……
再結合對方身上散發出來濃郁的詛咒氣息，她在心中隱約有了猜測。
“你到底有沒有想過，還清債務之後自己要做甚麼？”
“還是說，你覺得自己過著這樣的生活，就是對過去的贖罪了呢？”
葛力克臉上的表情如同他的種族名字——鬼一般。
威廉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雖然看起來可怕，但是自己的這位債主其實非常地關心自己，才會說出現在的這一番話。
這讓威廉反而感到了有些吃不消。
換言之，威廉也就是俗話說的，吃軟不吃硬的人。
“總而言之，我現在這邊手頭有一份工作，你要不要試試看？”
似乎是覺得鋪墊的差不多了，葛力克這麼說道。
“甚麼樣的工作？”
考慮到銀髮幼女的存在，威廉終於不再拒絕葛力克的好意，主動問道。
“簡單的說……就是管理護翼軍存放秘密兵器的倉庫。”
“你認真的嗎？”
威廉嘆息地說道，
“軍隊也好，秘密兵器也好……我現在身邊可沒那麼容易動身啊……而且你也知道吧，我已經沒有辦法作戰了。”
“唔，關於前者，我覺得那邊應該不會介意才對。”
葛力克說著怎麼聽怎麼可疑的話，
“後者的話就更不用擔心了，說是軍隊，其實也不需要你上戰場打打殺殺，只不過是一些見不得光的虧心文書工作而已。”
“你真的是認真的想要介紹這份工作給我嗎？”
“開個玩笑啦，威廉。”
葛力克哈哈大笑，他已有所指地望向了伊利丹。
“相信我，這絕對會是一個適合你的工作，尤其是在你現在的狀況下。”
“那到底是甚麼樣的工作啊？”
威廉認真地感到了困惑。
到底是甚麼樣的工作和軍隊掛鉤，又適合讓他照顧小孩子啊。
難不成，他要負責替軍隊養孩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