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這是不是和說好的不太一樣？
緹娜困惑地看著熱情依舊的聖天子，感到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重塑。
就算沒有摔杯為號，三百刀斧手把她就地正法。也不應該是這幅“捱了你這發狙擊，我們就是好朋友了”的表情吧？
“這絕對是有甚麼地方搞錯了吧？”緹娜忍不住喃喃低語。
一天前，她在為自己不得不執行殺人的命令而感到失落。
一個小時前，她發現自己居然要對自己好不容易遇到的好心人下手而感到絕望。
可是現在，就像是在夢中一樣，選擇了背叛主人，背叛蘭德教授的她非但沒有受到絲毫懲罰，反而連被她暗殺的物件還在對她微笑。
究竟是這個世界太瘋狂，還是她正在做著美夢？
“沒有搞錯哦，緹娜。”
伊利丹拍了拍緹娜的肩膀，
“我說過的吧，聖天子是個非常親切的人。”
“可是……我曾經……”
緹娜欲言又止。
毫無疑問，她曾經對聖天子出手的事實是存在的。如果不是對方有著伊利丹的保護的話，眼前這個親切笑容的銀髮少女應該已經命喪黃泉了。
“沒有關係，我不介意！”
聖天子依舊緊緊握著緹娜的手沒有放開，
“如何，像我這麼寬宏大量的元首是不是很難得？不如趕緊答應加入我們東京地區吧。待遇問題的話，可以商量哦。”
“……”
緹娜被對方表現出來的莫名熱情所壓制，想要後退卻因為自己的手被握住而沒有辦法。
她只能有些顫抖地問道，
“如果我拒絕的話，會被殺掉嗎？”
“那怎麼可能！”
聖天子就像是要表達出自己的強烈意願一樣用力搖了搖頭，但是在那一瞬間，她的眼瞳中流露出了一絲駭人的冰冷，
“只要你不離開東京地區的話，一定會幸福快樂地活下去的。”
意思是不為她效力的話，就不允許離開東京地區嗎？
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要求的話，倒是簡單而又輕鬆啊。
“明白了。”
緹娜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
“抱歉，我不想要再給人帶來痛苦了，所以……”
“對不起。”
“看起來，你被拒絕了呢，聖天子大人。”在邊上看戲的銀髮幼女煽風點火地說道。
“……沒有關係啦。”聖天子擺了擺手，“那麼，最後一個問題，你許願了嗎？”
“嗯？”緹娜臉上再度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許願？這是這個國家的特殊儀式嗎？”
“你還沒有和她說嗎？”聖天子奇怪地看向了伊利丹。
“今天才確定下來，還沒說呢？”
“那我是不是說了甚麼不該說的話？”
“不會。”銀髮幼女淡淡地說道，“早晚會讓她知道的。只不過現在告訴她，一般人也很難相信的。所以先到此為止吧。”
“好吧。”
“你們是在說和我有關的事情嗎？”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地緹娜看著彷彿在打啞謎一樣的兩個人。
“是的，我們在商量給你安排好身份。”
聖天子換回了親切的笑容，
“你原來的促進者是誰啊？”
等等，這和你們說的好像不是一個事啊？
緹娜按捺著心中的困惑，老老實實地回答。
“是安·蘭德教授。”
“四賢者之一的安·蘭德？”熟悉的名字讓聖天子皺起了眉頭，她看著面前的金髮少女，忍不住問道“緹娜，你的全名是甚麼？”
“緹娜·斯普朗特。”
“IP排名98的‘黑風’？”聖天子的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這可真是……被這樣的人選做目標卻還活的好好的，應該說我挺幸運的嗎？”
“怎麼，緹娜的身份有麻煩嗎？”銀髮幼女問道。
“算是有一點吧。不過既然我們這邊有她暗殺我未遂的證據，那就不是問題了。”
聖天子搖了搖頭，
“或許反過來，會成為我的助力也說不定。”
“總而言之，緹娜。”
聖天子的表情變得格外的認真起來，
“如果你有甚麼需要的東西的話，在你許願之前，不妨先問一問我，只要是我們東京地區能夠給你的，都可以用來交換你的願望，甚至可以比你要求的還要多！”
“希望你可以記住這句話。”
“哦。”緹娜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聖天子試圖詢問緹娜是誰委託了她主人暗殺自己。
然而緹娜只是搖了搖頭。
“我只是聽從主人的命令，其他的我甚麼也不知道。”
聖天子並不意外這樣的結果。
她其實已經明白背後的真兇究竟是誰，只不過苦於沒有證據證明而已。
——會因為她的死去而獲得利益，又有能力獲取她的行程路線的，除了前兩天當著她的面表示會除掉一切妨礙自己的無能之人的齊武宗玄之外，還能有甚麼人呢？
但是對方絕對不是那種會輕易露出馬腳的人。就算她強行追查下去，最多也只能抓住幾個沒有價值的內應而已吧？
聖天子再一次感到了自己的無力。
“要幹掉他嗎？”銀髮幼女忽然問道，“這次的話，我可以幫忙。”
即使沒有說明名字，聖天子也知道銀髮幼女指的是誰。
“可是，我沒有證據證明是他做的。”
“為甚麼需要證據？”伊利丹滿不在乎地說道，“證據是給活人看的。死人並不需要證據。至少我在艾澤拉斯擊殺惡魔的時候，那些惡魔從來不會問我要證據。”
“但是，如果平白無故地對一個國家元首出手的話，造成的國際影響並不好。”
“得了吧。”銀髮幼女冷冷地嗤笑，“我簡單地研究過你們這個世界的歷史。就拿緹娜的國家——燈塔國來說，它曾經以懷疑某些國家擁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為理由入侵過其他國家，卻從來不曾對那幾個真正擁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國家出過手。”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既然有能力留下他，為甚麼還要放他走？你不是想要重新統一日本嗎？難不成你指望每天坐在這裡，你的國家就能夠統一？”
“快做決定吧，聖天子大人。”
清冷地聲音猶如惡魔的低語，落入聖天子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