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脅卓人其實並不擔心自己當著護衛們的面射殺了一名民警會有甚麼大不了的,哪怕這個民警是所謂的拯救了東京地區的英雄。
但是當遠處響起了腳步聲的時候,還沒來得及親眼看著蓮太郎死掉的他還是帶上了手下們匆忙離開了現場。
再怎麼說,聖天子的護衛官射殺民警這樣的傳聞還是不要流傳出去比較好。
讓幾個手下先回去之後,保脅卓人獨自走在了東京第一區的街道上。
一想到那個走了狗屎運的小鬼就這麼孤身慘死在街頭,保脅卓人就感到了一種輕鬆感洋溢。
不行,忍住!還不能笑。
礙事的傢伙已經被我弄死了,保衛聖天子的工作只能由我來負責。
是的,只剩下我了!只有我能夠接近聖天子大人!
聖天子大人已經到了適婚年齡了,到時候說不定……
保脅卓人臉上的笑容已經扭曲到了噁心的程度,但是他本人卻毫無察覺,滿心盤算著未來的計劃。
“你就是保脅卓人?”
清冷的聲音打斷了保脅卓人的臆想,他惱怒地看向前方,看到的是一個精緻的銀髮幼女攔在了自己等人的面前。
雖然這麼說有點對不起聖天子大人,但是眼前這位銀髮幼女的美麗甚至超過了聖天子大人。如果不是保脅卓人並沒有那種特殊的愛好的話,可能此刻已經被那姿容所折服了也說不定。
即使如此,保脅卓人還是收拾了心情,擺出了平日中常用的嚴肅表情。
“是的,我就是。你找我有甚麼事情嗎,小姑娘?”
“是你就行。”
忽然,保脅卓人感到了一陣天旋地轉。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被這個看起來稚嫩的小女孩抓到了手中。
——是,被詛咒的孩子?
對方超乎想象的迅捷立刻讓保脅卓人如此想到,他下意識地伸向了腰間,打算拔出手槍,卻驚愕的發現自己的手槍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落入了對方的手中。
握著手槍的小手看起來有一絲可笑,但是被冰冷槍口對準的保脅卓人可就笑不出來了。
“你到底是甚麼人,找我幹甚麼?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聖天子大人的護衛長!”
拿到這件新玩具的銀髮幼女並不著急開口,而是按著記憶中其他人的操作方式放下了擊錘,把手指放到了扳機上,看著保脅卓人的表情越來越扭曲。
艾澤拉斯倒是也有類似的武器,不過它們通常更大,也更粗獷,少有如此精細的型號。
新鮮感稍稍退去之後,伊利丹才開口問道,
“說,是誰指使你對裡見蓮太郎下手的?”
“你是那個小鬼的起始者?”
保脅卓人一下子明白了自己到底惹到了甚麼人,他露出了討好的表情,
“天童民間警備公司給你多少工資,我保脅卓人給你雙倍!”
在注意到對方的表情變得更加冰冷了之後,他又馬上改口。
“三倍!不不不,五倍!”
然而銀髮幼女卻絲毫沒有放下槍的意思,保脅卓人甚至注意到她緩緩地扣動了扳機。
“砰!”
爆鳴聲響起,濺落的水泥塊擊打在保脅卓人的臉上。
“下一槍可就不會打歪了。”
把玩著手槍的銀髮幼女甚至學著偶然瞥見的電視節目吹了吹手槍的槍口,然後再次對準了保脅卓人。
“說,到底是誰派你來的?”
“沒,沒有……”
保脅卓人立刻搖了搖頭。
“你這是自尋死路。”認為對方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的銀髮幼女有些失去了耐心。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沒有人指使我!是我自己想這麼幹的!”保脅卓人趕緊解釋。
“這樣啊。”
銀髮幼女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並把玩膩的手槍塞回了保脅卓人腰間的手槍套中。
“那麼你又為甚麼要襲擊蓮太郎呢?”
“是因為……”
小孩子果然是小孩子啊,這個起始者該不會認為我放棄抵抗了吧?
保脅卓人心中一喜,一邊不動聲色地伸向了腰際,他並沒有注意到那雙琥珀色的眼瞳正緊緊注視著他那雙手,而銀髮幼女的嘴角甚至揚起了淡淡的弧度。
“去死吧!”
他毫不猶豫地拔出手槍對準了銀髮幼女射擊,接下來發生的景色卻讓保脅卓人大驚失色。
只見從手槍中激射而出的子彈就像是時間靜止了一般停留在了半空中,然而漸漸擴散的硝煙氣息和因為恐懼而跳動的心臟卻告訴保脅卓人,時間依舊在流逝。
“可惡!”
彷彿是不願意接受現實一樣,連續的槍聲響起,然而就和最開始的一槍一樣,所有的子彈都停留在了半空中。
自己難道遇到的並不是被詛咒的孩子,而是甚麼人形的怪物嗎?
“怪、怪物!”
非現實的景色讓保脅卓人癱軟到了地上,絕望地瞪大了雙眼。
“結束了?”
銀髮幼女就像是在看戲一樣靜靜地看著保脅卓人射完了彈匣中的子彈,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那麼,接下來該輪到我出手了。”
如同被保脅卓人所吸引一樣,原本停在了半空中的子彈忽然轉頭向了他,並開始了高速地旋轉。
銀髮幼女伸出拇指和食指,擺出了就像是手槍一樣的可愛姿勢。
她輕聲說道。
“biu——”
“不!!!”
————
“晚上好,聖天子。”
聖居中,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
“你怎麼來了?”
聖天子並沒有為忽然出現只有她一人房間中的銀髮幼女感到驚愕,而是平靜地問道。
“送快遞。”
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只見一個穿著制服的男人倒在了地上。
“保脅卓人?”
聖天子辨認著地上穿著自己護衛制服的人,聲音中沒有絲毫起伏
“他做了甚麼?”
“企圖射殺蓮太郎。如果沒有我的話,他可能就成功了”
“射殺蓮太郎?這有甚麼意義嗎?”
聖天子微微皺眉,看著地上尚存一息的男人。又在想到了自己的委託之後恍然大悟。
“真是一個愚蠢的傢伙。”
“雖然愚蠢,畢竟名義上是你的人,所以我給你送了過來。”
銀髮幼女饒有興致地看著聖天子,
“你準備怎麼處理他?”
“他是誰?”
聖天子茫然地睜大雙眼,就像是沒有看到地上的男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