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時分的東京地區,忙碌而又擁擠。
每個人都神色匆匆地趕赴上班或者上學的路上,如果你願意花時間去觀察的話,就會發現幾乎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意些許難以察覺的焦慮,彷彿在被甚麼追趕著一樣。
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畢竟雖然靠著巨石碑的結界獲得了短暫的安寧,但是誰又知道原腸生物的大軍又會甚麼時候襲來呢?更何況,原腸生物中,還有完全不受巨石碑影響的階段V。
在這人類甚麼時候滅絕都不奇怪的背景下,這些人還能保持著日常已經是相當難能可貴的一件事了。
然而,在這忙碌的人群中,卻有著一個特別的存在。
抱著一個白色動物幼崽造型的娃娃,銀髮的幼女獨自漫步在街頭。
穿著白色洋裝的銀髮幼女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大號的娃娃,讓每個看到她的人都因為那精緻的美麗而讚歎。
然而當人們的目光轉移到了她那水汪汪的眼睛上的時候,他們的表情瞬間就改變了。
那是夾雜著恐懼與仇恨的扭曲螺旋,這是多麼可愛的一個小女孩啊……可是,她卻偏偏是一個披著人類皮的怪物。
——她有著一雙散發著赤紅色光芒的雙瞳。
這是一個被詛咒的孩子。
冰冷的眼瞳無情地盯著女孩,無數惡毒的低語聲環繞著她。
然而她本身卻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就好像她真的只是一個等身高的人偶一樣。
是的,就想大家所理解的那樣,這個銀髮幼女就是大家所熟悉的銀髮幼女伊利丹。
此刻,她正用依靠魔法模擬出來的赤眼假裝自己是一個被詛咒的孩子。
銀髮幼女這麼做,是想借著被詛咒的孩子的身份好好了解一下這個世界,看看這個世界是不是真的那麼的不可救藥。
——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的錯覺,把自己的眼瞳變成了猩紅色之後,她居然有一種這樣的瞳色更加適合自己的感覺。
反正蓮太郎和延珠也一起去學校辦理手續去了,她剛好可以藉著這個機會順便去挖掘一下有魔法少女資質的人。
目前來說,她看到的結果還算滿意。
大部分人只是疏遠或者說害怕被詛咒的孩子而已,雖然看起來也非常在意自己,卻沒有一個會真正的做些甚麼。
這種人是最愚蠢的。
只要稍微有些知識儲備的人都會知道,被詛咒的孩子作為原腸生物病毒攜帶者,唯一能夠傳染病毒的方式就是透過血液。
而且是一次性輸入超過一千cc才有可能感染。
在這樣的前提下,根本沒有必要害怕被詛咒的孩子。
除此之外,還有一部分人只是單純的抱著對方和自己不一樣這樣的看熱鬧心態,躲在後面指指點點的。
這些人是最容易見風使舵的人。
當輿論偏向普通人的時候,他們就會指責備被詛咒的孩子們。
反之亦然。
當然,也有那麼一部分人,是真正懷揣著仇恨的目光看著被詛咒的孩子們的。
他們一邊用冰冷的目光注視著假裝是被詛咒的孩子的伊利丹,一邊冷冷地討論著足以讓普通的孩子心驚肉跳的話題。
讓人欣慰或者說可惜的是,他們中並沒有人真正的向著銀髮出手的。
不然的話,或許其中就有人就能明白甚麼才是真正的地獄了也說不定。
銀髮幼女就這麼四處閒逛了一個上午,也沒有遇到一個特別激進地反對被詛咒的孩子的人,同樣的,擁有魔法少女資質的人也沒有。
——難道說,這個世界其實對被詛咒的孩子並沒有那麼的嚴苛?自己之前遇到的只是特殊例子嗎?
顯然伊利丹並沒有明白。有些可愛,是可以讓人跨越仇恨的。
就在銀髮幼女快要放棄本次釣魚執法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地走到了接近外圍區的地方。
思考了一會兒,銀髮幼女就開始向著外圍區走去。
——既然普通人那邊似乎沒有甚麼問題的話,就去看看那些受詛咒的孩子們的情況吧。
和上次陪著蓮太郎來找延珠的時候的情況不一樣,這一次,那些生活在外圍區的被詛咒的孩子們並沒有躲藏在建築的廢墟中,而是時不時地出現在伊利丹的眼前。
就像在松崎先生那邊見到的被詛咒的孩子們一樣,這些女孩們身上同樣穿著滿是補丁的衣服。不一樣的是,這些女孩子身上滿是汙漬。
這也和她們正在做的事情有著不可避免的關係。
——她們正在廢置垃圾的地方翻找著從都市區域生產的垃圾,試圖從中找到一些食物。
這些孩子們沒有幾個見過自己的父母,也從來沒有人教育她們該如何獲取食物,怎麼活下去。但卻還是憑藉原腸病毒帶來的優秀體質和生物祈求存活的本能在外圍區艱難地生活著。
這是讓伊利丹最為不解的地方。
從民警這樣的組合就可以看出,普通人中還是有相當大一部分人明白被詛咒的孩子們究竟有著甚麼樣的力量的。
可以說,除開小女孩心智不夠穩定,很容易崩潰這樣的不安因素之外,優秀的再生能力,恐怖的肉體力量,這些被詛咒的孩子們毫無疑問是一隻強大的部隊。
然而東京區域的高層居然就這麼讓如此大量的被詛咒的孩子們丟在了外圍區,不聞不問。
究竟是仇恨矇蔽了他們的雙眼,還是說他們對自己的武力有著足夠的自信,覺得根本不需要這些孩子們呢?
不過這樣也剛好,既然外圍區集中瞭如此大量的被詛咒的孩子們的話,沒有理由其中會沒有成夠成為魔法少女的人啊
百思不得其解的銀髮幼女一邊向每一個見到的被詛咒的孩子們分發自己透過造餐術製造出來的魔法蛋糕,一邊開始探索著外圍區。
伊利丹並不知道,即使被無數的幼女包圍也顯得格外矚目的她,早已經已經被幾雙眼睛所盯上了。
就在她踏入外圍區的那一刻起,隱藏在外圍區廢墟下的黑暗就默默開始了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