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言峰綺禮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置身於這巨大昏暗的洞窟中。
“這是甚麼地方?”
言峰綺禮用著只有自己才能聽得到的音量如此自言自語。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很快地,就有令他感到熟悉的甜美聲音給予了回應。
——不知道為甚麼,他卻絲毫回想不起來自己是在甚麼地方聽過這樣的聲音。就好像是他的大腦在拒絕他回憶一樣。
“此處,是能實現你願望的地方。更準確的說,這裡是位於圓藏山底部的大聖盃系統。”
就像是在回應著甜美女聲的話語一樣,幽幽的光芒從地面泛起。
——無論規模還是精密程度都足以讓任何一位魔術師感到震驚的複雜魔術陣就這麼出現在了言峰綺禮的面前。
“大聖盃……”
從遠坂時臣那邊接受了關於聖盃系統的一些知識的言峰綺禮立刻反應過來了這到底是甚麼地方……
那是位於冬木市某處的超大魔術爐心。如果把能夠實現願望的小聖盃看作是果實的話,那麼大聖盃就是能夠結出這個果實的大樹。聖盃戰爭,正是依託大聖盃,才能夠進行進行的。
言峰綺禮雖然知道有大聖盃的存在,卻是第一次知道大聖盃原來就在圓藏山的底部。
不,在這之前,更為重要的是——
“——你是誰?”
低沉的聲音在這洞窟中迴盪,然而言峰綺禮環顧四周,卻沒有發現任何人的存在。
“我?我可以是任何人。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稱呼我為克勞蒂亞·奧爾黛西亞。”
這個面無表情的男人臉上瞬時出現了巨大的動搖。
克勞蒂亞·奧爾黛西亞。
那是他已故的亡妻的名字。
言峰綺禮終於明白了自己為甚麼會覺得這個聲音是如此的熟悉——因為這就是他的妻子的聲音。
“你到底是誰!?”
神父少見的以憤怒的聲音如此質問道。
“克勞蒂亞早就死了!在我的面前死了!”
“真是,冷靜又殘酷的人啊。就連夢的都失去了嗎?”
那聲音突然一變,變得更加寂冷,更加不可捉摸起來。
言峰綺禮這才注意到,他並不是“聽”到了那聲音。
那聲音是從他的腦海中直接響起的。
宛如海洋最深處的深淵般虛無寂寥的寒意伴隨著那聲音透過面板穿過削弱烙進了骨骼裡,讓人忍不住打起了寒顫。
“我是你一直在追尋的東西哦。”
“我一直在追尋的東西?”
“開甚麼玩笑!”
要是有那種東西的話,他又怎麼會迷茫到現在呢。
“當然嘍,如果不想要追逐我的話……”
“你又怎麼會成為聖盃戰爭的Master,參與進這鮮血與欺瞞的狂宴呢!”
“你是……聖盃?”
神父那漆黑的眼瞳一瞬間瞪大了,他從對方的話語中隱約中猜測到了對方的身份。可是這個想法未免太過瘋狂,讓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你看,你這不是已經明白了我是誰了嗎?”
那聲音變得愉悅了起來,
“來吧,被我、被聖盃選中的Master啊,我將恩賜給你榮耀與權柄。”
黃金之釜自虛空中浮現。
黑泥狀的物質在這黃金之釜中翻滾沸騰。
“飲下它,飲下你的罪孽與怨憤。”
“過去的你會死去。未來的你將重生。”
“這可真是——”
扭曲的混亂螺旋在漆黑的眼瞳中瘋狂的轉動,
“——令人求之不得的恩賜!”
言峰綺禮捧起了黃金之釜,將那黑泥一飲而盡。
“歡迎,見證‘我的誕生’。”
那寂冷的聲音發出了愉悅的笑聲。
————
原本牽著Saber和伊利丹在街頭巡(逛)查(街)的愛麗絲菲爾忽然停下了腳步。
她的臉色煞白,沒有了一絲血色。
“怎麼了,Master?”
伊利丹立刻就注意到了自己的Master的異常,她關切地詢問道。
“不,沒甚麼。”
愛麗絲菲爾立刻回以一個微笑。
然而,那怎麼看都不像是健康地臉色卻無法讓人安心。
“到底怎麼了,愛麗絲菲爾?”
Saber同樣有些擔心地問道。
“真的沒事啦,伊莉雅和Saber你們太敏感了啦。”
愛麗絲菲爾立刻搖了搖頭,
“我現在狀態好的不得了哦。不信的話……”
愛麗絲菲爾左顧右盼,似乎在思考怎麼證明自己的話。但是隨後,她就不用為這樣的事情犯愁了。
“咦,奇怪……身體好輕……”
她忽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Master!!!”
“愛麗絲菲爾!!!”
聽著兩個Servant的驚呼,愛麗絲菲爾的眼前一片黑暗。
……
……
……
“等等,情況有些不對勁。”
二世的眉頭一皺,意識到了甚麼。
“冬木市的靈脈,正在大規模的調動魔力?”
“不可能啊,遠坂家已經退出了聖盃戰爭。而且想要修復我之前破壞過的節點,根本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完成的操作啊。”
“除了遠坂家,還有其他人可以利用冬木市的靈脈嗎?”
藤丸立香問道。
“那怎麼可能。遠坂家可是本地的管理人。哪有可能會如此輕易地讓別人利用冬木市的靈脈呢……”
這麼說著的二世,忽然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
“不,不對,還有人,或者說東西,可以利用冬木市的靈脈。”
“那就是——聖盃。”
如果是聖盃的降臨的話,那麼冬木市的靈脈暴走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那可是超越了魔術等級的第三魔法。
“可是,現在為止才退場了3個英靈不是嗎?聖盃應該完全還沒成型才對啊。”
“或許有我們不知道的戰鬥發生了。總之,我們先尋著靈脈的魔力流動看看到底是哪裡出現了問題吧。”
————
“咦,姐姐,有甚麼,要把這個傢伙抓走誒。”
那淡紫色的眼瞳中帶著耀眼的光芒,看著肉眼不可見的絲線拉扯著紫發幼女。
“甚麼!?這可是我們好不容易抓到的俘虜,怎麼能讓你們隨便搶走呢!”
遠坂凜小手一揮,足以讓遠坂時臣羞愧的巨大魔力就從她的體內流出,對抗著那不知來自哪裡的魔力。
然而,那股未知的魔力竟然絲毫不遜色甚至超過了凜所擁有的魔力。
眼見著,紫色幼女臉上的表情變得痛苦起來。
“姐姐,我來幫你。”
看到遠坂凜似乎有些吃力,遠坂櫻也同樣調動著魔力對抗這那莫名的魔力。
加入了櫻的魔力之後,那未知的魔力顯然有些不夠看了。
普通人的聽覺無法聽到的斷裂聲傳來,從那絲線的彼端,傳來了憤怒的咆哮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