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如何?”
教堂內,言峰綺禮看著前來回報的Assassin並不是扎伊德,心中隱約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但他還是如此開口問道。
“我等的分身,基底之扎伊德,已經去見我等的先代之翁了。”
Assassin的回答讓言峰綺禮臉上的表情瞬間陰沉了下來。
“明明已經失去了Servant了,又怎麼可能能夠在Assassin的手下逃脫呢……難道說,遠坂家還隱藏著甚麼未知的力量嗎?”
言峰綺禮有些困惑的自言自語道。
因為昨天突襲間桐邸的時候,有伊利丹在的關係,他並沒有獲得關於魔法少女相關的資料。
畢竟Assassin的氣息遮蔽在這個銀髮幼女面前等於沒有這個資訊他是已經確定了的。
“Master,我等願意再度洗刷失敗的屈辱……”半跪在地上的Assassin抬起了頭,森白的骷髏面具露出的眼瞳中帶著一絲決然,“我等將以生命為Master帶來勝利!!!”
“愚蠢,我需要的可不是你們的死亡——”
神父漆黑的眼瞳中那扭曲的混亂螺旋緩緩轉動著,
“——我渴求的,是無上的愉悅。”
如果讓遠坂時臣找上門來的話,那可就不愉悅了啊。
雖然內心中已經放棄了尋求父親理想中的那個自我,但是言峰綺禮還是不願在言峰璃正面前露出自己的本性……
“你們還有多少分身?”
“……”
隱約中大概是察覺了言峰綺禮問這個問題的目的吧,Assassin沉默了。
最終,回答的是由角落中走出來的一個肌肉虯扎的Assassin。
“四十三人。我等的同伴尚存四十三人。足夠為Master犧牲四十三次!”
“此身,怪腕之戈茲爾願為Master排憂解難。”
神父對上了那雙狂熱的眼瞳。
言峰綺禮曾經見過這樣的眼神。
沒有恐懼,沒有懷疑,只有不顧一切的殉道者的狂熱。
“很好,我期待……你們的表現。”
……
……
……
黑暗中,數十道黑影攢動。
“又一個靈魂回歸了先祖之翁的所在。”
“我等的悲願,竟然一次又一次地被唾棄,被拒絕嗎……”
“要啟用,她嗎?”
“不可,她是特別的。是我等的保險。”
“我等的存在,只是他人手中的刀劍而已。刀劍是不需要意志的。”
“……”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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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將金色均勻地塗抹在愛因茲貝倫城堡的城牆上,讓這個宏偉的建築彷彿是由純金鑄造的一般熠熠閃光。
任何看到這棟建築的人,都會在感嘆的同時,心中想著,到底是甚麼樣的人,才能居住在這個夢幻一樣的建築中呢。
事實上,居住在其中的人們,也有著符合這建築的神秘與美麗。
清晨的輝光照在了愛麗絲菲爾的臉上,讓這個精緻的不像人類的人造人的臉龐中多了一絲聖潔的氣息。
她在回憶,或者說整理。
整理腦海中那些記憶的碎片。
有痛哭,有屈辱,有遺憾的怨恨與缺失。
流血與焦土、背叛與報復,費盡心力卻一無所獲,這就是代價高昂的徒勞連鎖。
熟悉的雪景反覆迴圈著。
這是她曾經在夢中俯瞰到的景色。
關於,愛因茲貝倫一族尋求聖盃的悲願之旅。
“你為甚麼哭泣,母親大人?”
回過神來,愛麗絲菲爾發現自己在孩子的房間裡,被暖爐中的溫暖守護著。
窗外是寒冷的風雪。狂風呼嘯而過,如此的景色中,幼小的雙手為了尋求保護,緊緊抓住母親的雙臂。
“母親大人,我做了個噩夢。伊莉雅變成杯子的夢。”
儘管內心害怕,伊莉雅猩紅色的雙眼還是充滿信賴地看著她。雖然與母親和其他姐妹面容相同,但這個孩子卻是特別的,比誰都惹人愛憐——
“伊莉雅的心裡,充滿了七個大塊。它們塞滿了伊莉雅的身體,當伊莉雅感到身體快要破裂,非常害怕卻無法逃跑的時候,就聽到羽斯緹薩大人的聲音,從頭上的大黑洞傳出……”
聽到這句話的愛麗絲菲爾,緊緊抱住女兒,她那蒼銀色的劉海,擦著女兒被淚水溼潤的臉。
“沒事,沒事的……那種事不會發生。你是不會看到那種事的,伊莉亞。”
這是數量眾多的人造人姐妹中,只有愛麗絲菲爾所擁有的,無法與其他人分擔的悲傷——那就是身為“母親”的慈愛。
在夢境中的話,邂逅了那個人的她,被賦予了愛子之心,懂的了何為快樂,也瞭解了……甚麼是悲傷。
想要讓伊莉雅從這悲哀的輪迴中解脫的話,她就必須獲勝。
唯有成就愛因茲貝倫一族千年來的悲願——第三法,天之杯,才能抵達她們唯一的救贖。
“聖盃——”
“請將聖盃賜予吾手——”
愛麗絲菲爾聽到了愛因茲貝倫一族的姐妹們的嘆息和絕望,那些腐爛痛苦的臉,和幼小的伊莉雅的臉重疊到了一起。
令她感到了無比的痛苦。
“只有你——”
愛麗絲菲爾如此起誓。
“只有你,伊莉雅。我一定會讓你從命運的枷鎖中解脫出來。”
母親帶著自己至高的愛意如此祈願。
“這一次,我一定要拯救你。”
……
……
……
“愛麗絲菲爾?”
凜然的聲音喚醒了突然睡去的愛麗絲菲爾,她睜開眼,望見的是兩雙關切的目光。
“抱歉,Saber,伊莉雅……我可能昨晚沒有休息好。”
愛麗絲菲爾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笑容。
“是這樣嗎,愛麗絲菲爾。你的臉色好像不太好的樣子。”
金髮的騎士關切地看著自己的Master,
“是做了甚麼噩夢嗎?”
銀髮幼女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從那目不轉睛的琥珀色眼瞳中,卻傳來了同樣的疑問。
“怎麼會呢,Saber,你想太多了啦。”
愛麗絲菲爾輕輕笑了笑,
“馬上就能取得聖盃戰爭的勝利了,我可是……興奮到了睡不著呢!不知道大爺爺會怎麼誇獎我呢……嘿嘿嘿……”
“Master,希望你多注意一下形象,不要發出這種奇怪的笑聲。”
看著愛麗絲菲爾好像沒事的樣子,Saber嘆了一口氣。
“那麼,就繼續我們剛剛的話題吧。我們首先需要擊退的Servant是?”
“當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