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遠坂凜的怒目而視之下,銀髮幼女老老實實地說明了凜許下了讓自己的父親復活的願望,然後成為了魔法少女這樣的情況。
“魔法少女……透過身上的因果轉化為魔力……這,真的能夠做到嗎?不,正是因為是魔法,才可以做到這樣不可思議的事情吧。”
雖然對方說的事情聽起來實在是太過難以置信,但是有了自己死而復生這樣的事實擺在面前,也由不得遠坂時臣去懷疑……
“因為是經由魔法這一奇蹟才誕生的少女,所以才命名為魔法少女嗎?真是質樸而又精確的命名方式呢……”
不不不,這位此世之鍋,你一定是對魔法少女這個詞產生了奇妙的誤解。
“總而言之,小女加入了貴組織……是叫圓環之理對吧?加入了圓環之理,成為了一名魔法少女。您剛剛是想和我溝通這件事,沒有錯吧?”
稍微理了理獲得的資訊之後,遠坂時臣這麼問道。
事實上,遠坂時臣的理解是,這個圓環之理,是一名自己沒有聽說過的魔法使建立的組織。
自己的女兒成為魔法使的弟子這件事,他當然是贊成的。
“是的。”
銀髮幼女點了點頭。
那你剛剛擺出一副我不點頭同意就要殺了我的表情是想要怎麼樣啊!!!這明明是件好事啊!!!
雖然很想這麼怒吼,但是想要對方畢竟成為了凜的前輩,而且更為重要的是,自己也打不過對方。
所以遠坂時臣只能無奈地露出了笑容。
“既然如此,我當然是不會反對的。”
“不知道,小女需要甚麼時候啟程前往貴組織修行呢?”
“啟程?不,圓環之理可以透過心靈通訊直接連結,所以學習甚麼的在這裡就好。而凜作為魔法少女的職責,也就是保護此地的和平而已。”
伊利丹搖了搖頭,把自己從貝貝那邊得到的情報告訴了時臣。
“真不愧是魔法,果然相當的便利。”
遠坂時臣極力維持著臉上的優雅表情,即使對方說的盡是一些超乎魔術師想象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為貝貝和啪比有著魔法少女雷達這樣的作用的話,伊利丹也完全不需要助手就可以自己行動。
交代完了心靈通訊的使用方法之後,伊利丹就打算離開先回自己Master身邊看看了。
然而,凜的下一句話,卻讓她停下了腳步。
“可惜魔法少女只能許一個願望,不然的話,就能讓櫻回來了。”
黑髮雙馬尾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輕到了連她身邊的遠坂時臣都沒有察覺的程度。
畢竟,她一直所接受的教育告訴她,這樣的要求是非常無理取鬧的一件事。
然而,她的話語和說這句話的時候那寂寞的表情,卻沒有瞞過五感遠遠超過普通人的銀髮幼女。
雖然不想多管閒事,但是對方畢竟是第一個和自己契約的魔法少女。就當是自己的特別服務吧。
這麼想著,伊利丹開口問道,
“櫻是誰?”
“您是在問我的第二個女兒櫻嗎?”
在知道了女兒加入圓環之理之後,時臣對伊利丹的態度也變得恭敬了起來。
看了一眼凜臉上的表情變化,伊利丹就確定了,這個櫻,就是凜剛剛口中提到的櫻。
“是的,她因為甚麼原因不能回來嗎?”
“是這樣的,她已經被過繼到了間桐家作為養女,魔術的繼承人來培養。”
提到了這個女兒,時臣又開始覺得不安了起來。
他也不知道櫻在那邊過得如何……
在死過一回之後,時臣忽然放下了一些東西,而對另外的東西更加在意了起來。
“那麼,就去看望一下她吧,凜。”
伊利丹提議道。
“咦,可以嗎?”
遠坂凜小心翼翼地看向了遠坂時臣。
“當然。”
看著女兒那詢問的眼神,遠坂時臣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雖然這樣做,其實是不太好的一件事。去看望過繼給別人的孩子,簡直就像是在說自己已經反悔了一樣。
“等聖盃戰爭結束之後,我就帶著你……”
“當然是現在就去啊,遠坂時臣!”
銀髮幼女理所當然的這麼說道。
此時是,凌晨兩點整。
——少女祈禱中——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在意識到自己已經從這場聖盃戰爭退場的瞬間,間桐雁夜用自己僅存的力量如此罵道。
遠坂時臣那冷漠的表情和間桐髒硯嘲諷的笑容出現在了他的眼前,讓他感到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不對,現在可不是頹喪的時候。既然已經沒有辦法取得聖盃戰爭的勝利了,那麼就只剩下……帶著櫻逃跑這一條路了。
間桐雁夜明白自己是在冒險。
在接受了間桐髒硯的刻印蟲之後,自己在獲得了魔力的同時,也成為了他的傀儡。毫無疑問,那個老魔術師在利用刻印蟲監視著自己。在粗略的學習過間桐家的魔術之後,間桐雁夜就十分肯定這一點。
所以開始的時候,他才沒有過違背間桐髒硯的想法。
但是現在已經到了無計可施的地步了,那麼他也只能鋌而走險,賭一賭間桐髒硯對自己的監控並沒有那麼及時……只要能夠帶著櫻逃出間桐家,至少把櫻送去安全的地方的話……
——一定要救出櫻。
這句話烙印在了間桐雁夜的腦海深處,驅使著他拖動著殘破的身軀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偌大的間桐邸中,卻沒有絲毫活人的氣息。幽暗的走廊中沒有光,就像是怪物張開的巨口,吞噬了間桐雁夜與其說是行走,不如說是在爬行的身影。
讓間桐雁夜感到幸運的是,直到自己慢悠悠地爬到櫻的房間門口為止,都沒有任何人出現來阻攔他。
為了抑制內心的恐懼,間桐雁夜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推開了們。
“櫻,我是來救你的,我們……”
乾澀的聲音戛然而止。
屬於櫻的房間裡,甚麼都如同間桐雁夜記憶中那樣擺放的整整齊齊,卻唯獨缺少了它們的主人——間桐櫻。
那空蕩蕩的床鋪像是在嘲笑著間桐雁夜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