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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2023-08-13 作者:芝士芝士甜

出現在痛苦不堪的間桐雁夜面前的,是他日思夜想的仇敵——遠坂時臣。

這個親手葬送了自己女兒的幸福,把櫻送進間桐家的魔窟的男人,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

恰好在此時,那劇烈的疼痛慢慢平復了下來。

——似乎在自己望不見的彼端,Berserker和Archer的戰鬥已經結束了的樣子。

——從身上依舊還在被慢慢抽取的魔力來看,至少Berserker應該還沒有失敗。

“時……臣!!!”

間桐雁夜一邊劇烈地呼吸著,藉此來壓制著殘留的痛苦,一邊呼喚著眼前之人的名字。

和他記憶中的一樣,遠坂時臣冷冰冰地臉上看不到一絲感情的存在。

那天藍色的眼瞳,像是在嘲弄著自己一樣僅僅注視著陰影中不停哀嚎著的間桐雁夜。

“你在……心……中嘲笑我,對吧!?”

間桐雁夜感受到的痛楚有多強烈,他發出的沙啞聲音就有多扭曲。

黑色出現在他的視線周圍,讓他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眼前的男人聽了他的話之後,卻沒有絲毫的回應。只是站在那裡,保持著對自己的注視。

就像是,無聲的嘲諷。

或者說,不屑一顧。

“……哼……哈哈……”

渾身無力的間桐雁夜發出了冷冷的乾笑。

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要和遠坂時臣戰鬥。

並非是藉由Servant,而是由他們自身,作為魔術師來戰鬥!

遠坂家代代相傳,遠坂時臣從小開始磨練的魔術,間桐雁夜要用自己在短短一年之間匆忙修煉出來的魔術,對抗給他看。

間桐雁夜要讓遠坂時臣明白,他不是躲在角落哀嚎的喪家之犬,而是足以令遠坂時臣害怕、恐懼的強大對手。

於是,他體內的異物被他的魔力驅使下,離開了他的身體。

——視線徹底被黑色籠罩。

並非是強心催動魔力讓他暫時失去了視覺,而是滿天的異物遮住了殘存不多的光,讓這個角落陷入了黑暗。

窸窸窣窣聲音從那片黑暗中傳來。

不需要思考,間桐雁夜就能知道,那是由蟲子和蟲子之間相互碰撞、嘶吼、拍打著翅膀組成的古怪旋律,那些醜陋的蟲子透過這樣的聲音表達著它們嗜血的情緒!

在過去的一年時間裡,就算再不願意,他也是和這些令人作嘔的存在朝夕相處,因此變得能理解它們想要表達甚麼。

換在過去的話,間桐雁夜恐怕會因為自己更加接近非人類的存在而自我厭惡吧。

但是此刻,在遠坂時臣的面前,雁夜卻覺得這些讓人生厭的小傢伙們也變得可愛起來。

因為,它們能幫自己撕裂眼前這個高傲的魔術師的驕傲,讓他明白,自己這樣的人……一旦付出了決心之後,會有多麼的恐怖。

遠比先前讓人不安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間桐雁夜解開了壓制著這些天生嗜血的蟲子們的戒律魔術。

“撕……碎他!”

雁夜冰冷地聲音落入了黑暗中。

此刻,他忘卻了催動魔力時刻印蟲啃噬身體的痛楚,殘餘不多的理智中只留下了一個念頭——

——那便是,死,也要啃下眼前這個魔術師一塊肉。讓他丟下所謂的優雅,露出狼狽的樣子!

於是,那些躁動的蟲子們狂喜著撲向了遠坂時臣。

移動的蟲群讓出了足以讓光芒透過的罅隙,使得間桐雁夜可以親眼看著遠坂時臣是怎麼對付自己的蟲魔術的。

然而讓間桐雁夜迷惑的是,這個表情陰冷的魔術師並沒有做出任何的抵抗,而是任由著漫天的蟲群靠近了他。沒有任何的阻攔,那鋪天蓋地的蟲子在這個魔術的身上落下。

很快的,這個魔術師就被無盡的蟲子給包裹起來,彷彿是……一個巨大的蟲繭一樣。

難道他準備了甚麼奇怪的魔術嗎?

間桐雁夜的困惑很快就被高亢的喜悅所覆蓋了。

——血肉被撕扯吞噬的殘酷聲音從被蟲子包圍的魔術師身上傳了出來。

這個聲音,宣告著對方的失敗。

遠坂時臣,這個該死的魔術師,居然被自己擊敗了???

“哼,哈哈、哈哈哈!”

間桐雁夜發出了歡喜的無力笑容。

葵,你看到了嗎?我做到了啊。我終於擊敗了這個高傲的魔術師!

甚麼御三家之一的遠坂家。代代相傳從小磨礪出來的魔術,也不是我修煉一年的對手!真是可笑!

嘲弄的眼神一閃而過,又在轉瞬間變得溫柔起來。

等著我,葵,我會為你捧回聖盃,讓你、凜還有櫻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的。

“——父親大人!!!”

這個時候,一陣尖促的呼喊聲打斷了間桐雁夜的夢境……

一個梳著可愛黑色雙馬尾的嬌俏蘿莉,驚恐地看向了這邊。

“——!!!”

如同對方的名字那樣,間桐雁夜心中一凜。

他忽然間想到了他剛剛的行為,在對方看來意味著甚麼。

——我殺了她的父親。

——我殺了葵的丈夫。

——她們會恨我的。

簡單的邏輯在他腦海中轉過。

沒有絲毫的猶豫,間桐雁夜發出了一陣古怪的吟誦。那些落在遠坂時臣身上的蟲群立刻像是在反噬主人一樣撲向了他。

層層疊疊的蟲子包裹著他,同樣的,也讓人無法分辨出他的樣貌。

雁夜狼狽地退入了更深處,狂躁地利用魔力強化著自己的臂力,硬生生地掀開了下水道的鐵蓋——令人作嘔的氣息立刻從開口處湧出。

然而間桐雁夜卻沒有時間在意這些細枝末節,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黑暗中。

黑髮蘿莉卻並沒有在意他的逃跑,只是呆呆地走到了倒下地上的魔術師身邊,伸出手,撫摸著對方冰涼的臉頰。確認對方徹底沒有了呼吸之後,才癱軟地跪倒在地面上,毫不在意地上的灰塵會弄髒自己的衣裙、

她的臉色蒼白,天藍色的眸子裡滿溢地悲傷,那嬌小的雙唇彷彿翕動著,最終發出了絕望而淒厲的哀鳴。

那聲音是如此的悲傷,就好像,她的世界,被人摧毀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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