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在後方一直安靜看著的Saber卻走了上來。
“若是一對一的戰鬥也就算了,你們如此枉顧Servant的尊嚴,以多欺少,踐踏騎士的尊嚴,欺辱我的追隨者,可曾問過我手中的旗幟?”
那漆黑的旗幟在空中揮舞著,帶著不詳的氣息。聖青色的眼瞳中凝結著冰冷的光,掃視著每一位Servant。
而扭曲的腫脹怪物在Saber面前卻異常地乖巧,俯下身退到了她的身後。
彷彿是她圈養的可愛寵物一樣。
“等等,Saber,你是被吉爾矇蔽了。”
“矇蔽?他矇蔽了我甚麼?”
Saber發出了不屑的輕笑,
“貞德,是否為拯救了法蘭西的英雄?”
“這個……雖然由我來說不太合適,不過大家似乎的確都是這麼認為的。”
Ruler猶豫了片刻,然後這麼回答道。
“那麼,這個拯救了法蘭西的聖女,是否在被勃艮第被俘之後,無人支付贖金,最終被英國人買走,導致她落得悽慘的下場?”
“……”
Saber的這個問題讓Ruler沉默了,那是她不願去回憶的悲慘過去。
那個被她所拯救的國家,最終卻沒有向她伸出雙手。
“無法回答了嗎?”
Saber臉上的笑容未改,帶著得勝般的眼神看著Ruler。
“既然我所說的一切皆為真實,那麼,吉爾又在哪裡騙了我呢?”
“你不是貞德,Saber!”
Ruler脫口而出的話卻讓Saber放聲大笑,
“你該不會是準備告訴我,你才是貞德吧,Ruler?不得不承認,你和我外形上的確有幾分相似。”
帶著混亂螺旋的聖青色眼睛富有侵略性,掃視著Ruler。
“但是,你和我卻有截然不同的地方。那就是——”
“——對那個無法拯救貞德的國家所抱有的仇恨啊!!!”
“如果你真的想證明你就是貞德的話,那麼就來打倒我啊,用你手中的旗幟證明你才是貞德啊!”
Saber伸出了手,擺出了挑釁的動作。
“等等,我們現在的首要目標,應該是先擊破Caster吉爾·德·雷才對。”
看著Ruler在Saber的發言之下似乎有些意動的樣子,二世急忙說道。
“只要擊敗了吉爾·德·雷,Saber應該就會恢復了。”
“沒用的,皺眉毛的。”
銀髮幼女一邊把手中的細劍還給了Ruler,一邊這麼說道,
“現在的情況,就算Ruler不接受Saber的挑戰。等會我們對付這個怪物的時候,Saber也會出來妨礙我們的。既然如此,不如讓Ruler先拖著Saber。我們趁機來對付那個腫脹怪物得了。”
“的確,就像你所說的,吉爾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接過伊利丹遞過來的細劍,Ruler露出了決然的表情,
“對背叛產生絕望、悲嘆、憤怒,這樣的情緒似乎是非常理所當然的。”
“但是,對我來說並不是這樣的。因為我從一開始,就沒有要求過這樣的東西。我所渴求的,只是拯救我的國家,僅此而已。”
那繡著金色鳶尾花圖樣的白色旗幟展開,帶著金色的輝光照亮了Ruler臉上的淡淡微笑,
“既然最後我的國家的確得救了,那麼,我又怎麼會怨恨著那個我所深愛的國家呢!!!”
“哼,說的好聽。”
黑色的旗幟上鑲嵌著的槍頭向前一伸,指著Ruler,那凜然的聲音如是說道,
“獻上首級吧,你這欺名盜世之徒!”
一邊這麼說著,Saber又轉過頭,對著身後的怪物叮囑道,
“吉爾,剩下的那些傢伙們就交給你了。”
話音落下,一黑一白的兩道閃電就碰撞到了一起。
而那腫脹的怪物,也發出了淒厲的嘶吼聲,撲向了嚴陣以待的Servant們。
遠方的路燈上,銀髮少女坐在金屬製的杆子上,翠色的眼瞳中帶著無法遮掩的喜悅。
“呀,英雄與怪物,偽物與真物,這樣的戰鬥還真是令人感動到流淚呢。”
“不過如此理所當然地讓英雄、讓真物勝利,未免也太過無趣了吧。”
這麼說著的銀髮少女,忽然望見了天空中的淡粉色魔法陣,心有餘悸露出了一絲猶豫地神色。
“算了,算了。被壞人抓到就不好玩了。”
“下次有機會再見吧,神明的使者喲。”
那原本無光的路燈驟然放出了光芒,卻也因此,顯得周圍的黑暗更加的幽深了。
路燈上,銀髮少女融入了黑暗中,就像是不曾出現過一樣,沒有一絲蹤跡。
戰鬥中的伊利丹,忽然打了一個寒顫。
——少女祈禱中——
遠坂時臣倒下了,那作為友愛與信任證明的短劍,正諷刺地落在他的後背,熾熱而粘稠的血液很快就從他剩下湧出,染遍了時臣身下價格不菲的地毯。
但是他已經沒有機會為這件事憤怒了。
他死了。
這位魔術師的眼中完全沒有領會到發生了甚麼,只是帶著困惑的表情蹣跚地倒在了地上。
“原來如此,這便是所謂的,愉悅嗎?”
言峰綺禮的嘴角掛著壓抑不住的輕笑,黑色眼瞳富有感慨著看著地上的屍體。
他的確從中感受到了滿足,似乎只有在此刻,他的靈魂才是完整的。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漆黑的身影在時臣漸漸失去溫度的屍體旁邊出現。
“Master,您怎麼能以身犯險呢?”
帶著森白色面具的Servant低下頭,低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滿。
他其實並不是在關心Master的安危,作為殺戮工具而被教匯出來的暗殺者,從來不會有關心這樣的情緒。他所不滿的,只是Master殺死了他的任務目標這件事而已。
“抱歉,Assassin。因為看起來實在是太適合下手了,所以就沒能忍住。”
這麼說著的言峰綺禮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的歉意,愉悅的笑容覆蓋了他的臉龐,
“不過沒有關係,還有這麼多的Master和Servant呢。你有的是目標可以下手。”
看著地上遠坂時臣的屍體,言峰綺禮腦海中忽然閃過了一個想法。
他沉聲對著Assassin說道。
“嗯,雖然稍微偏離了原定的計劃,但是接下來,還有一個任務交給你。”
“您的意志,此身的願望。”
Assassin聞言喜悅地抬起頭。
“抱歉,並不是你想要的那種任務。”
這麼說著的言峰綺禮,臉上的笑容卻更加燦爛了,
“去把地上這個傢伙的屍體,送給另一個Master當禮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