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恢復了魔力的Servant們面前,先前成功阻攔了Ruler等人前進的骸骨大軍幾乎是在瞬間,就被消滅了。
幾個Servant幾乎沒有浪費多少時間,就來到了吉爾·德·雷面前。
此時,這個瘋狂的Servant表情卻意外的平靜,那微笑地臉上血淚的痕跡未乾,看起來有幾分驚悚的感覺。
仔細看的話才會發現,吉爾·德·雷腳下的地面並不是水泥地,而是由無數的異形之影,用那暗紫色的觸鬚堆積起來的平臺。
——從他手中的人皮書中,源源不斷地湧出狂亂的魔力旋渦,那些異形們也源源不斷地響應著狂人的召喚現身於此。
“該結束了,吉爾。”
Ruler揮動著手中的旗幟,那閃爍著寒光的槍頭對準了吉爾元帥。
“結束?不,這才剛剛開始呢,貞德。”
吉爾·德·雷殷勤地鞠了一躬,隨後才說道,
“吉爾·德·雷不才,為在場的諸位準備了死亡的狂宴,還請諸君盡情享受。”
這麼說著的吉爾元帥,發出了瘋狂的大笑。
在他的腳下,那些扭曲蠕動的邪惡之物,同時射出了無數的觸手,瞬間吞沒了他。
這看起來,似乎是這些蠕動的邪惡反噬了吉爾·德·雷。但是被觸手所覆蓋的他,卻提高音量再度放聲狂笑。
“穿過食屍鬼守衛的沉眠之門,越過慘白月光下的夜之深淵。經歷了無以勝數的誕生死滅,我的目光已能洞察萬事萬情。破曉前我掙扎著尖叫,在驚恐中被瘋狂所擒。”
幾乎是在那個瞬間,在場的Servan們的身體莫名地顫抖了起來。
那是經年戰鬥積累起來的戰鬥意識和作為生物的本能疊加到一起的恐懼。
——會死的會死的會死的!
疼痛,絕望,憤怒雜糅成了一團混沌的物質,在大腦中激盪著,
在他們眼中,那無數的觸手糾結、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肉塊。這個肉塊上粘滿了令人作嘔的粘液,帶著異樣的惡臭。
“我曾目睹宇宙張開漆黑大口,黑暗的星辰漫無目的地執行。執行在恐怖未知之中,痴愚、幽黯,亦無名。”
肉塊還在繼續膨脹,吉爾·德·雷的身形已經完全看不到了。只有他那晦澀混溟的聲音迴響著。
“即使天國的憐憫也無法拯救,即使墳墓的長逝也無法安眠。拍打殘酷的黑暗翼翅,它從無盡的永恆降臨!”
那汙穢的肉塊逐漸形成了一個形狀。
那是一個類似蝙蝠一樣的腫脹存在,但是它身體的結構和組織卻和蝙蝠完全不同。
在它身上,隨處可以看到巨大的,沒有眼瞼的眼睛沒有規律地轉動著,不時停下來帶著憎恨看著你。分節的觸鬚像是頭髮一樣覆蓋在頭部,不停地蠕動著。像是鳥類一般覆蓋著羽翼地翅膀,一半是枯骨,另一半則有奇怪的角質突起。身體覆蓋著密密麻麻堆疊在一起的圓形鱗片。
在它的頭部,是裂成了三瓣的燃燒之瞳。
僅僅只是一眼,一種撕裂靈魂的恐懼就撲面而來。
一瞬間,似乎連呼吸都停止了。
彷彿一隻陰冷的手穿過了胸膛,輕柔地捏住了心臟,在耳畔溫柔的說“想死一次看看嗎?”
莫名的幻視讓幾位Servant臉色慘白,他們的眼中露出了扭曲的混亂螺旋,呆呆傻傻地愣在原地,似乎放棄了抵抗一般。
出現在銀髮幼女眼前的,是一個破碎燃燒的星球。
邪綠色的火焰籠罩了這個星球的天空,死亡和絕望的氣息覆蓋著大地。數不盡的惡魔大軍從傳送門中湧出,佔據了她的家園……
而在她的面前,一個巨大的人形用那燃燒的雙瞳看著她,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你,已經無法逃離了。”
低語聲在銀髮幼女的耳畔迴盪著。
明明是那麼輕微地聲音,卻彷彿在整片空間中響徹迴盪。
就像是無數個人在不停地重複著這一句話。
“——無法逃離。”
“——無法逃離。”
“——無法逃離。”
“——吾主在此()!!!”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嘹亮的怒吼聲自天際落下,彷彿是一束光芒照亮了整個蒼穹。
“醒醒!”
Ruler凜然的聲音傳入銀髮幼女的耳中。
隨後,她醒了過來。
銀髮幼女大口大口的呼吸,就像是溺過水一樣貪婪地呼吸著空氣。潮溼陰冷地感覺從身上和衣服接觸的地方傳來。
——那是大量冷汗打溼了衣服。
在她身邊,幾位Servant幾乎都和她差不多地露出了狼狽的表情。唯有高舉地聖旗的Ruler,表情肅穆而莊嚴。
只見無數的光芒匯聚於那面旗幟下,照亮了整個夜空。
在這光芒之前,那個形象可憎而且具有巨大的壓迫感的怪物發出了淒厲而混沌的嘶吼聲。
“發生了甚麼?”
銀髮幼女抬起了頭,眼神中有些迷惘。
她好像做了個夢?夢到了甚麼來著?
想不起來了?
“你們剛剛似乎是被眼前的的怪物控制住了,全都站在原地放棄了抵抗。所以我就用我的寶具保護你們暫時不會被攻擊。”
這麼說著的Ruler臉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不過,在我使用寶具之後,這個怪物就突然放棄了攻擊,遠遠地躲開了。”
隨著Ruler的話,原本因為清醒而變得曖昧的記憶又瞬間變得清晰起來,那種無力的屈辱感與憤怒湧上了銀髮幼女的心頭。
“你這是自尋死路!”
急促高亢的吟唱聲響起。
隨著銀髮幼女的手勢移動的短杖在虛空中劃下了古怪符號。
在似乎變得緩慢的時間中,銀髮幼女劃下的古怪符號於虛空中漸漸燃起。火焰形成的符號相互呼應著,宛如呼吸般明暗交錯。
周圍的溫度開始上升了。
黑紅色的火焰餘燼在銀髮幼女的指尖飛舞並聚集著。暗紅色的光芒映照著銀髮幼女精緻的面容,如果是平時看來,那將是一副相當美麗的奇幻畫卷,然而這一切,卻在那冰冷殘酷的表情下讓人毛骨悚然。
一條火焰的巨龍在虛空中成型,它深深吸了一口氣。
下一刻,世界被火焰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