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這裡又有嗎?”
看著角落中再次冒出的骸骨士兵,伊利丹不得不再度改變了前進的方向。
——就像她所猜想的那樣,這些骷髏架子的移動速度的確不怎麼樣。只要跑出一段距離之後,那些傢伙就不知道消失在甚麼地方了。但是她才擺脫了上一批骷髏架子們,馬上又會有新的骷髏架子從角落中冒了出來。
“真是沒完沒了啊。”
清冷地聲音落入了無邊的夜色中,很快就被甲片交錯的鏗鏘聲音所替代了。
一堆穿戴著鎧甲,手持劍盾的骸骨士兵,追逐著穿著華麗洋裙的銀髮幼女。這樣一副魔幻的景象,出現在了冬木市無人的街頭。
伊利丹卻沒有欣賞這幅奇景的心情。
要說為甚麼的話,因為——她就是被追著的那個銀髮幼女啊!
——該死,要是埃辛諾斯戰刃還在手上的話。
就在這麼想的時候,帶著寒意的晚風吹來了金鐵相交的聲音。
銳利的聲音讓銀髮幼女一下子振奮了起來。
和之前聽到的,因為骸骨士兵移動而產生的甲片交錯聲不同。這是貨真價實的,鐵與鐵相互碰撞、擊打、戰鬥的聲音。
也就是說,前方發生了戰鬥。
在這個目前來看只有骷髏架子的鬼地方,它們應該是不會內戰的。那麼,也就是說,前方有人在和這些骷髏架子戰鬥。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抱著這樣的想法,伊利丹開始加速,向著聲音發出的方向奔跑。
落入琥珀色的眼瞳中的,是一頭太陽般璀璨的金髮,和一面繡著金色紋章的白色旗幟。
而那蒼穹般悠遠的聖青色眼瞳,帶著絕不動搖的意志之火,讓銀髮幼女忍不住喊出了那個名字。
“Saber?”
眼前的金髮少女,在姿容,不,在靈魂上都和她所認識那位不列顛的騎士王,有著非常相似的地方。
但是,如果認真地去觀察的話,又能馬上得出,這絕對不是同一個人的結論。
如果說Saber是王的話,眼前的少女,應當是和王有所的不同的,更加虔誠,更加具有信仰的存在。
正在和骸骨士兵戰鬥的禁斷鎖鏈拘束系金髮美少女轉過頭,這樣的動作並不影響她把手中的旗幟當做長槍一樣揮舞。
並不是多麼高超的技巧,甚至可以說是粗糙也不為過。但在金髮少女的明顯異於常人的力量加持下,那白色的旗幟化為了絢爛的閃電,那些骷髏架子像是主動迎向了閃電一般,被擊成了齏粉。
“Caster?不,還隱藏著第二職階嗎?”
那微微闔起的聖青色眼瞳帶著看穿一切的銳利,凜然的聲音敘說著銀髮幼女的情報,
“原來如此,是利用聖盃戰爭的漏洞,違規召喚出來的Servant嗎。”
一面從容不迫地消滅著骸骨士兵,金髮少女一面這麼說著。
“不過也無所謂了。名為伊利丹·怒風的Servant喲,我乃此屆聖盃戰爭的Ruler。我以裁定者之名邀請你,一起來擊敗嚴重違規的Caster……吉爾·德·雷吧。”
——少女祈禱中——
“我們,是又來到了甚麼奇怪的特異點嗎?”
隨手用十字盾牌拍飛了撲向了二世的骷髏士兵之後,瑪修問道。
“不,從觀測結果來看,這裡毫無疑問還是冬木市。但是,這裡並不是我們所知道的那個冬木市。而是一個類似固有結界一樣的,以現實中的冬木市為樣本製作出來的,心象世界。”
被瑪修護在身後的二世臉色有些難堪,本來他在隊伍中,一直是人生的長者這樣的形象的。
但是自從來到了這個古怪的地方之後,作為魔術師的手段全都無法使用了。讓他反而需要仰仗著瑪修的戰鬥力才行。
幸運的是,因為瑪修及時展開了寶具的關係,Master並沒有跟著一起進入這奇怪的世界。
“這麼大規模的固有結界嗎……那使用出這個魔術的人,魔力未免也太驚人了吧。”
“不,並不是那麼單純的存在。這裡,是由無數更為細小的世界交織而成的世界。就好像是,幾十萬人同時聯合施法,把彼此的固有結界連結到了一起一樣。”
這麼說著的二世,就連自己都有些不太相信自己所說的話。
幾十萬位魔術師?還是能夠使用固有結界這種等級的大魔術的魔術師?
不要說冬木市了,就算是把全世界的魔術師全部拉出來,都湊不夠這個數字吧。
“總之,這些怪物毫無疑問地在向著城市的中心前進。我們也以城市中心為目標,前進吧!”
“明白。”
瑪修點了點頭。
————
“原來如此,我曾經遭遇過如此不公的待遇啊。”
從自己的追隨者吉爾·德·雷的口中得知了自己遭遇的Saber發出了由衷的感嘆。
村姑出身的少女,在得到神明的啟示之後,毅然投身於戰場,為拯救自己的國家而戰鬥。這樣的少女,最終的結局卻是作為異端,被拘束於十字架上焚燒死亡的下場。
不知道為甚麼,Saber雖然同情吉爾·德·雷口中的自己,但是她的心中卻沒有絲毫對於那些人的怨恨。
難道,這就是作為聖女的氣量嗎?
即使遭受理想背叛,最後為理想而死,也不曾後悔嗎?
自己,真的曾經是如此偉大的人嗎?
等等,既然如此的話,為甚麼此身又會現身於此呢?
Saber將這個疑問告訴了自己信賴的追隨者。
“聖女喲……”
帶著混亂螺旋的漆黑眼瞳中燃起了火焰,那原本俊朗的外表因為憤怒而扭曲起來。
他低聲嘶吼。
“要說你為甚麼能夠現身於此的話,一定是為了復仇吧!”
“復仇?”
“是的,復仇!”
吉爾·德·雷張開了雙臂,
“那些背叛了聖女的人們,他們為了金錢與性命,抱著卑微如塵的信仰和輕薄如羽的信念,卻膽敢僭越地給您定下異端的罪名。”
“那個曾經被您拯救的國家,卻毫不留情地捨棄了您。”
“那個曾經得到您垂憐的神明,卻沒有拯救您。”
“這一切,都應得到報復!”
“所以,您才重新現身於此,再度揮舞著旗幟。”
“而這一次……”
“並非是為了那虛幻的神明,而是為了——咆哮您的憤怒!”
不對,不是這樣的。
Saber心中有個聲音這麼說。
如果她真的是聖女的話,肯定不會這麼想的。
“那麼,就將這世界的一切,徹底的燃燒焚盡吧。”
她聽到自己用殘酷的聲音這麼說道。
“如您所願,我的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