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髮幼女的身影被森白的光芒所覆蓋了。
並不是比喻,自那碩大而顯得扭曲的眼球狀組織中激射而出的光束徹底吞噬了銀髮幼女,彷彿是無邊的海浪淹沒了她。
僅僅是一擊,就相當於B級寶具的全力釋放。
光芒墜入了大地。
在這澎湃的力量面前,人類的造物顯得脆弱而可笑。混泥土的地面被融開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洞穴,洞穴的邊緣宛如岩漿般帶著暗紅色的光芒,彷彿連混凝土都被點燃了一樣。
哪怕是超越了人類,作為神話傳說降臨的Servant,在這一擊之下含恨也並不奇怪吧?
然而,我們主角又怎麼會在這裡就草草領了便當呢。
光芒散去。
出現在銀髮幼女位置的,是一個淡紫色的光繭,璀璨地星輝不斷地從這光繭中落下,彷彿是美麗的流星被人拘束住了一般。
——伊利丹身後那對光翼在光束抵達的前一刻展開,化成了這個星之繭,抵擋住了來自血肉之花的光束攻擊。
如果只是伊利丹本人的話,倒是不需要如此等級的防護,隨便撐開一個法力護盾就好了。偏偏是她的懷中還抱著一個黑髮幼女。
雖然說是個小小的魔術師,不過在Servant等級的戰鬥中,遠坂凜那點微末的魔術技巧和凡人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要知道,這隻幼女可是差不多基本已經答應了要成為魔法少女了啊!萬一被戰鬥的餘波傷到了怎麼辦!
光繭破裂,露出了其中毫髮無損的兩隻幼女外加一個娃娃。
伊利丹並沒有選擇繼續追擊,而是降落到了遠離那血肉之花的一個廣場上。
“聽著,接下來的戰鬥,你只能待在這裡看著了。”
銀髮幼女表情嚴肅的說。
那個巨大的血肉之花給她的感覺非常不好。雖然第一次看到,但是本能的,伊利丹就瞭解到了那絕對是吉爾·德·雷搞出來的東西。
但又和之前被召喚出來的邪惡之物不同,屬於位格完全不同的存在。
已經是自己認真應對,都不一定能獲勝的等級了。
“可惡,要是貝貝現在能聯絡上圓環之理的話,就能變身為魔法少女來幫你的說(○´・д・)ノ!貝貝的魔法少女形態,超厲害的說!”
被伊利丹轉交給了遠坂凜的貝貝不滿而又擔憂地說道。
“別擔心,貝貝。”
難得的,伊利丹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我還有沒有完成的願望呢,怎麼會在這裡就停滯不前。”
隨後,她又轉頭看向了同樣露出擔憂神情的黑髮幼女,
“凜,你就待在這裡,不要隨便走動,我去把那個害的你朋友醒不過來的混蛋給揍飛!”
“嗯,伊利丹姐姐,加油!”黑髮幼女相當乖巧地點了點頭。
臨走前,伊利丹想了想,又召喚出了自己的雙刃。
墨綠色的刀鋒像是切豆腐一樣插入了混泥土的地面,如同落入火堆的酒精一般熊熊燃燒了起來。只是這火焰,卻是詭異的邪綠色。
那邪綠色的光焰中,一對烈焰的人形悄然走出,對著伊利丹行了一個禮。
“這次不需要你們殺人。”伊利丹指向了黑髮幼女,“保護好她,不要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兩個烈焰人形點了點頭,退到了遠坂凜的身後,彷彿是兩個聳立的火炬般安靜了下來。
——少女祈禱中——
看著那白色的古怪物質消失之後,Archer就收回了目光。
在這箭矢的攻擊之下,不要說是蛐蛐Caster,就算是位列Saber職介的Servant都會引恨在他的攻擊下。
要知道,他所射出的每一支箭矢,都等於是A級寶具的全力攻擊。如此蠻不講理的戰鬥力所帶來的結果,就是Archer那驚人的魔力消耗。
就算是自己的Master在魔術師中已經屬於優秀的等級,也無法支援自己全力戰鬥太久。
所以即使有了抽到就等同於取得勝利的他,Archer的Master也一直沒有讓他主動出擊過。畢竟,抽到了最強的Servant,結果因為自己無法跟得上魔力的消耗而輸掉這樣的事情,聽起來實在太過搞笑。
若非是這次,這個Caster的行為實在是太過不知死活了。也許Archer會被雪藏到真的有人上門挑戰遠坂家為止吧。
這麼說的話,自己或許應該感謝這個Servant?
Archer相當隨意地重新看向了那已經被巨大的坑洞所替代的排水口,青綠色的眼瞳卻在瞬間緊縮到了極致,他迅速向後退去,緊接著——
他看見了花開。
並不是地面生長的繁花,而是扭曲了自然,褻瀆了生命的血肉之花。那由無數蒼白色肉塊堆積而成的血肉之花,伴隨著無量大數的魔力拔地而起,彷彿是分開了天空與大地的巨人。
它們嘶啞的狂吼,它們興奮的咆哮!那扭曲了人類常識的花朵靜靜地佇立在未遠川之上,彷彿在嘲笑著自己的天真。
Archer面色未改,他再一起舉起了手中的神賜之弓,那不知道是用甚麼材料製作而成銀色弓弦在一瞬間被拉伸到了極限。萬千恆河沙級的魔力噴湧而出,並在他的右手化為了熊熊烈焰。
這火焰在他手中乖巧地像是粘人的貓咪,順從地化為了一支烈焰箭矢。
那青綠色的眸子中染上了飽含著殺意地赤色,凝視著那已經停止了生長的血肉之花。
在涅槃寂靜之間,Archer鬆開了手指。和上一次射擊的時候不同,這一次弓弦發出的悲鳴聲顯得格外的悠長。如果此時有別的Servant在場的話,他們就會一臉嚴肅的告訴你,並不是弓弦的悲鳴聲被拉長了,而是Archer在無數次重複了拉開弓弦放開的動作之後,那短暫的瞬間完成的無數次攻擊疊加到了一起,才會讓凡人聽起來連綿成了一聲悠長的聲音。
下一個鏡頭,赤色的流星雨墜落了。
這聽起來很荒謬,但在Servant等級的戰鬥又顯得那麼的理所當然。僅僅是一瞬,Archer就發出了豪雨般的攻擊。
那些赤色的流星歡喜地發出令人顫抖的呼嘯聲,筆直的飛向了那蒼白的血肉之花。
那巨大的怪物卻傻傻呆呆地像是沒有注意到這宛如神罰降臨般的攻擊,連閃避的動作都沒有,就徹底承受了下來。
火焰狂亂地燃燒起來,
冬木市的夜空,再度被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