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伊利丹就跟著沙條村正走了出來。
“接下來的幾處,就不用去了。”
銀髮幼女說道,
“我已經知道犯人是誰了。”
“那還等甚麼,讓我們去把犯人解決掉啊!”
看到了那悽慘的死亡現場,即使是作為魔術師的沙條村正,內心也感到了極大的震撼,他無法想象也無法理解究竟是甚麼樣的人才能做出這樣的目的……就算是魔術師,在作為魔術師之前,也是人不是嗎?
如果說一開始他還抱著些許天真的想法的話,此刻見到了犯罪現場之後的沙條村正,則是認真的想要除掉這個傢伙。
“解決掉?你準備怎麼解決他?”
琥珀色的眼瞳冷冷地盯著沙條村正,彷彿是一面鏡子,映照著紅髮青年的表情。
“你,有殺人的覺悟嗎?”
自戰火滔天的艾澤拉斯而來的伊利丹,如何不能看出,眼前的這位紅髮青年,手上還未曾沾染鮮血呢。
“殺……人?”
在沙條村正問出那句話的同時,銀髮幼女臉上的表情改變了。
如果說上一刻,這個穿著繁複振袖和服的銀髮幼女,看起來就像是浮世繪中的公主的話,那麼這一刻,她就像是戴上了假面的般若。森烈的殺意宛如一條冰冷的毒蛇,爬過了沙條村正的胸前,留下了令人發顫的寒意。
這是手上沾染了無數鮮血,跨越過數不勝數戰場的殺人鬼,才有可能凝結出的殺意。
“是啊,不殺人,你又能如何阻止他們殺人呢?”
清冷的聲音宛如塞壬的高歌,每一字每一句都在誘惑著紅髮青年。
“握起刀刃,撕裂他們的身體,讓鮮血塗滿你的獠牙,讓亡者的痛苦與哀嚎伴著你入眠。你,有這樣的覺悟嗎?”
“我……”
沙條村正張開嘴,卻不知道說甚麼好。
那可是殺人,是那麼容易點頭應允的事情嗎?
他的英雄夢想在銀髮幼女的話語面前顯得如此的蒼白,那是他沒有勇氣奔赴的地獄……
難道,正義的英雄,就必須要去殺戮嗎?
“如果沒有覺悟的話,就不要再調查這件事情了。這已經不是你這樣的半吊子可以介入的事件了。”
銀髮幼女的臉上難得浮現了一絲笑容,她寬慰著紅髮青年,
“逃避或許可恥,但是卻很有用。離開吧,抱著英雄夢的凡人。”
說完,伊利丹轉身準備離開了。
她的心情其實有點糟。
原來找那個發出祈願的少女的計劃沒有完成,反而得到一個那個神經病Servant還活著的訊息。
再加上……
這個傢伙居然真的呆在了原地,沒有追上來。
看來,他口中的所謂“正義的英雄”,果然只是一個英雄遊戲而已。
銀髮幼女嘆了一口氣,打算先根據那個瘋子毫不掩飾的瘋狂魔力追蹤他藏在了甚麼地方。畢竟天知道放著那個瘋子不管的話,他還會做出多麼瘋狂的事情。至於那個還在祈願的少女,只能麻煩她多等一會兒了。
【你是在為這個傢伙擔心嗎,伊利丹?擔心他遇到了那個吉爾·德·雷之後,遇到危險?不然你何必用語言去激他呢?】
啪比好奇地問道。
【你開甚麼玩笑,啪比。區區一個凡人的死活,又和我有甚麼關係。】
伊利丹毫不猶豫在心靈通訊中說道,
【我只不過是擔心,這個實力太過弱小的凡人,在戰鬥的時候影響我發揮而已。】
【希望如此吧。】
【不要廢話了,你多注意周圍有沒有存在有魔法少女資質的人。我要去追蹤那個傢伙去了。】
【嗯,走吧。】
就在伊利丹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她那寶貝無比的振袖和服又被人拉住了。
“你該不會是因為,那個兇手很強,所以故意想勸我走,一個人去對付他吧。”
赤紅色的眸子中,綻放著刀光劍影的光芒,
“所謂英雄啊,歸根究底就是愛多管閒事的人啊!”
“多管閒事的話,可能會死掉哦。”
銀髮幼女笑著說。
“怕死就不去做的話,又有甚麼資格自稱是正義的英雄呢!”
——少女祈禱中——
冬木教會內,座位席上坐著五個非人形的存在。
那是五個使魔。
在言峰璃正和遠坂時臣商量過,得出必須要殲滅Caster這個不穩定因素的結論之後。作為監督方的言峰璃正就發出了召集Master的訊號。
然而一個小時後,卻沒有一個Master出現在教會現場,取而代之的是五個使魔。
除開表面上已經退出戰爭的言峰綺禮以及根本不會看到訊號的雨生龍之介之外,本次戰爭的所有Master的“代表”都已經出現在了現場。
畢竟連遠坂時臣自己,都只是派遣出了使魔。又怎麼能期望那些已經知曉了Assassin並未退場,對教會的中立性開始產生懷疑的Master們,放心的出現在現場呢。
對這個現狀早有預料的言峰璃正臉上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不知道這次戰爭結束之後,教會那邊要怎麼處理自己呢。
“今日召集各位前來,是為了想大家宣佈一件事情。”
本來按照言峰璃正的習慣,雖然事態已經相當緊迫,但是必要的客套話他還是不會省略的。可是如今教會可信度下降,再加上在座也沒有一個人類,讓他也沒有了寒暄的心思。他直截了當地說道,
“Caster的Master,昨天我們發現這個男人,就是最近在冬木市內連續殺人和連續誘拐案的犯人,他使用自己的Servant進行犯罪,於此同時,對於犯罪現場卻從不處理。今天新聞報道的多名兒童失蹤案,犯人正是這個蠢貨。他的瘋狂行為帶來甚麼後果,想必大家也清楚吧?”
“毫無疑問,他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各位的敵人,而是威脅到這場聖盃戰爭的公敵。所以我要動用我作為聖盃戰爭監督者的權利,暫時改變聖盃戰爭的規則。”
蒼老的神父一邊這麼說著,挽起了自己的右手袖子,露出了手臂。
從他的手腕一直到了手肘部分為止,上面密密麻麻地覆蓋了——令咒。
“從現在開始,聖盃戰爭的戰鬥暫停了!大家的目標改變為集中消滅Caster和他的Master。但凡參與到消滅Caster的戰鬥中的Master,都會獲得我這邊贈予的令咒。”
“直到確認Caster被消滅之後,聖盃戰爭才會再度開始。”
放下自己的袖子之後,言峰璃正再度問道,
“對此,大家還有甚麼疑問嗎?”
他本來不過是隨口一問而已,畢竟資訊已經全部給到了他們。魔術師全都是擁有非人之姿的天才,又怎麼可能領會不到自己的意思呢。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一個顯得有些稚嫩的聲音打破了教會的寂靜。
“你說的Caster,是那個銀髮幼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