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等等,對方沒有馬上發起進攻。應該是有著想要交流的意願在。還是先問問來意再做決定吧。”
Saber並沒有同意伊利丹的提議,她瞥了一眼站在在車大燈的光柱裡一動不動的人形,忍不住有些困惑——這人就不會覺得遠光太刺眼了嗎?而且……明明剛剛被撞飛,為甚麼卻沒有馬上開始反擊呢?
“哼,婦人之仁。”
伊利丹冷哼了一聲,卻沒有表示反對。
【你要小心伊利丹,這個人身上,有著對魔法少女來說非常不友好的東西。】
趴在伊利丹肩頭的啪比難得給出了戰鬥方面的提醒。
【不友好?】
【就是魔法少女不擅長應對的怪物,類似長滿觸手滴落著粘液的奇怪生物之類的……】
啪比的描述,讓伊利丹回憶起了艾澤拉斯上除了燃燒軍團之外的邪惡勢力,上古之神。
上古之神之一,夢魘之神,千須之神的恩佐斯,它的眷屬們,就很符合啪比的描述。而對方身上傳來的氣息,也和那些古怪生物有些相似……
【哦,不管是惡魔還是怪物,砍了就好了。】
伊利丹滿不在乎的說道。
可是她那惹人憐愛的小臉,卻宛如西伯利亞的寒風,因為嚴肅而凝結了起來。
“甚麼婦人之仁,伊莉雅你不也是女孩子嗎?”
愛麗絲菲爾奇怪地看了一眼伊利丹,心想這個來自平行世界的孩子到底接受了甚麼樣的教育啊,媽媽可不記得有把你教育成這樣啊。
“……”
來自愛麗絲菲爾的一記直擊讓伊利丹沉默了。她一言不發地開啟車門,走進了這寒冷的夜色中。
“愛麗絲菲爾,你知不知道有時候你說話還是很……強大的。”
Saber看著愛麗絲菲爾一臉迷惑的表情,臉上帶著一絲同情,也跟著開啟車門走了下去。
大概是太過偏僻的關係,這一段的公路上幾乎看不到路燈。
遠離城市的燈火,讓頭頂的燦爛星空變得愈加美麗了起來。晚風從林間穿過,撥動著葉子互相交錯,傳來了令人舒適的沙沙聲。靜謐地月光落在伊利丹的蒼銀色長髮上,彷彿那玉帶般的長髮泛起了淡淡的熒光。
如果忽略掉空氣中傳來的輪胎和地面劇烈摩擦而產生的燒焦氣息和站在車前那個古怪的人的話,那就稱得上是一件美麗的畫作了。
Saber正在觀察著眼前這個即使被撞飛依舊帶著古怪笑意的男人。
眼前的人影和之前所見過的英靈都不相同,考慮到Assassin,Rider,Caster都已經出場,之前那個紫色的從者雖然不知道是甚麼職介,但是從她那寶具……圓桌騎士們所就座的圓桌——如今仍是遙遠的理想之城來看,她大概和加拉哈德有些關係,是女兒之類的嗎?總之,應該是lancer或者Archer之類的職階。加上自己的Saber。從眼前之人隱約散發出來的瘋狂氣息來看,他是Berserker?
說起來……之前的黑髮,似乎也是Caster,這又是為甚麼呢?
Saber腦海中飄過了一個念頭,又被她壓了下去。
當務之急,還是先面對眼前的這位男性。
這個面板異常光滑,巨大的眼睛又非常靈活的男性,在Saber出現之後,視線就沒有從Saber身上移開過。
“這傢伙,是你的熟人?”
察覺到了這位從者異常的視線,伊利丹向著Saber投去了詢問的目光。本來她是準備對方稍有異動,就直接召喚埃辛諾斯戰刃撕了對方的。
可是當伊利丹看到對方眼中那一抹柔軟的時候,她卻似乎感受到了甚麼。
對方,好像也和她一樣,在遙遠地看著某個人,等著某個人。
這讓暴戾的銀髮幼女難得的乖巧了起來,看著Saber和對方的互動。
“嗯,不太清楚……”
這位一貫給人嚴肅認真形象的從者難得給出了曖昧的答案。
Saber當然也感覺到了對方熱切的視線,以及他臉上的古怪表情。
那可不是戰士們奔赴戰場的表情。
他在笑,那絕非慷慨悲歌的勇士發出的豪邁笑容,而是像是失散多年的兄弟重逢一樣,連旁人都能明白的,發自內心的喜悅笑容。
眼前的這位從者,為甚麼要露出這樣的笑容呢?
而下一刻,對方的舉動讓Saber更加困惑了。
這位男性恭敬地低下了頭,就好像是覲見國王的臣子一樣跪在了柏油路面上,絲毫不在乎自己那裝飾著大量奢華的貴金屬首飾的衣服被滿是灰塵的地面弄髒,不過,剛剛也本來就在地上滾了幾圈,也沒差就是了、
“恭候多時了,聖女殿下。”
那飽含著喜悅的聲音是如此的虔誠,讓人無法質疑此人的忠誠。
聖青色的眼瞳中出現了些許動搖。
曾經身為亞瑟王的她,的確接受過無數人的跪拜,雖然不敢說記得其中的所有人,但是眼前之人既然成就了英靈之姿,必然做出了令人讚頌的偉業,自己沒有理由不記得他。
可是搜尋了自己的記憶,也無法找到和眼前的從者相似之人。
而且,對方的稱呼也讓Saber感到迷惑。
“聖女”,以她曾經的功績來說,的確當得上這樣的稱呼。但是她以亞瑟王的身份統治不列顛的時候,可是一直都沒有暴露出自己本來是女性的真實身份啊。
這讓Saber愈發的肯定,自己絕對沒有見過眼前的傢伙。
“我想,你可能是認錯人了吧。”
凜然的聲音最終給出了這樣的回答。
未知的從者抬起頭,那原本喜悅的臉上混雜著哀傷與震驚,彷彿不能接受Saber所說的話一樣,
“噢,天吶,您怎麼能說出如此殘酷的句子,您難道不記得我了?”
對方的話讓Saber有些不高興了,凜然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怒火,
“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又哪裡談得上記得不記得呢?如果你是來挑戰我的話,就拿出武器吧,不要說出這種小丑一樣的句子惹人發笑。”
“噢,上帝啊……”
對方的表情迅速從狂喜轉變為了極度的哀傷,那大喜大悲的變化速度,讓人忍不住覺得有些恐懼——這種喜怒無常的角色,一般都比較危險。
“是我啊!我是您最忠實的奴僕吉爾·德·雷啊!自從您死後,我就一直期待著神明能夠明瞭您的虔誠,賜予您復活的神蹟。而這一天,終於到來了,我最純潔的聖女,貞德!”
對方宛如在表演歌劇一樣呼喚著Saber,這也讓Saber明白了,這個傢伙是真的認錯人了。
她可不是貞德。
“既然你已經報上了自己的名字,那麼作為騎士之禮,同時也是為了讓你理解我們之間的誤會,我也把自己的真名告訴你吧。我叫阿爾託利亞·潘德拉貢,是不列顛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