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大橋上,原本被Rider像個娃娃一樣拎了起來的韋伯也被眼前宛如神話再臨般的場景所吸引了。
——這就是聖盃戰爭真正的姿態嗎?
那表情有些癲狂的銀髮幼女宛如傳說中的巨神一般托起了一輪太陽。
即使明明知道這輪太陽不過是那位幼小的Caster釋放出來的法術,可那不安躁動的火球中露出來的毀滅氣息,依舊令人頭皮發麻。
而那位怎麼看怎麼覺得眼熟的黑髮從者也是強的離譜。面對那墜落的烈日,他居然以虛空為紙,徒手為筆,揮灑出了一條光的巨龍。
光與火的碰撞,無盡的熱量與光芒點燃了半個夜空。
而後的場面更加的瑰麗了,火焰的狂瀾席捲了整個夜空,為這暮色披上了一層灼燒的焰潮。在灼幕下,那些枯乾的樹木頂著熊熊燃燒的樹冠。
龜裂的大地,灼熱的空氣,宛如煉獄一般地場景深深鐫刻進了少年魔術師的心中,構成了一副雋永的畫面。
韋伯在瑟瑟發抖。
知道現在,他才從剛剛觀察到了戰鬥中明白了,自己為了賭氣證明自己參加的這場聖盃戰爭,是何等盛大的狂宴!
——這些英靈自神話中走出,為了那可以實現一切願望的聖盃賭上性命和榮耀的死鬥!
這根本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魔術師與魔術師之間的競賽,而是在現代開演的一場壯美雄奇的神話!
弱小如自己這樣的Master,真的有踏足這個舞臺,和這些偉大之人共舞的資格嗎?
“混蛋混蛋混蛋!”
韋伯咬著牙,嘶啞著嗓子發出了咒罵聲。不知是在咒罵這弄人的命運,還是在咒罵這無能的自己……
要不,乾脆放棄了吧……像自己這樣的人,也許根本不適合踏上魔術師的道路也說不定。
祖母是個魔術師的情婦,因此耳濡目染之下涉獵了些魔術技巧。母親為了紀念作為她母親的祖母,才學習了魔術。唯有自己,在幼年時見到那瑰麗的景色時,心中發出了巨大的震顫聲……
——就是它。
那震顫聲如遠雷般低沉。
——只有它。
那震顫聲如磐石般堅定。
——得到它。
那震顫聲如火焰般狂熱。
所以,他才會在母親走後,毅然踏上了求學的道路。
可當他真正的踏足魔術師的世後,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麼的天真。
魔術師,那絕對不是興趣使然的職業。他們是為了追求根源不擇手段的狂人。
代代傳承的魔術刻印,經過經年累月地積累才能留下的知識經驗……
彷彿是在做品種改良一般,混雜血統讓子孫們擁有適合魔術的肉體……
魔術師們是人形的非人存在。
而韋伯·維爾維特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人類。
“Rider,我們逃走吧。”
認識到自己作為凡人的無能,韋伯眼角帶著淚花,吐出了敗犬的哀鳴聲。
“你是笨蛋嗎你!”
Rider失聲笑了出來,彷彿自己的Master說了個非常好笑的笑話一樣。
“見識到了這種程度的戰鬥,沒有湧起渴望征服的熱血就算了。可你居然會說逃走,這膽子也太小了吧。”
“不做自己能力之外的事情,這不叫膽怯,這叫智慧。”
雖然已經被兩個從者的交鋒嚇得面色慘白,可是韋伯依舊不想讓自己在這個怎麼看怎麼肉體派的沒腦子從者看不起。他強撐著倔強的表情說道。
“可是啊,有些事情你要是不去做。那可就一輩子都做不到了哦。”
Rider並不介意自己Master諷刺自己愚蠢,反而發出了豪邁的笑聲。
他伸手在韋伯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哇……你幹嘛!”
被Rider拎在手中的韋伯根本沒辦法躲開Rider的一擊,只能捂著發紅的額頭,發出了慘叫聲。
“這是慶祝,Master。認識到了世界的遼闊,瞭解到自身的渺小,可是踏足征服之道的第一步。”
“所以說你到底想說甚麼?”
“正是如此強大的兩個英靈,才有著征服的價值啊!”
說這話的時候Rider臉上的豪爽笑容並沒有改變,那赤紅色的眼瞳中卻彷彿有著刀劍相交的火星迸射,露出了一絲凜然的戰意。
“等等,你該不會……”
“沒錯,不愧是我的Master,還真是瞭解我呢!”
——鬼才想要了解你啊!放我下去啊啊啊啊!!!
在Rider召喚出來的神威車輪上,韋伯心中湧現了淒厲的哀鳴……
——少女祈禱中——
“在本王面前,雙方都給我收起武器!”
這聲自信的吼聲,絲毫不遜色於他身下戰車在天空中飛馳時發出的雷鳴聲。炯炯有神的目光環視著伊利丹和二世,看著他們的確沒有繼續戰鬥樣子,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的名字是征服王伊斯坎達爾。參加了這次聖盃戰爭並獲得Rider職階的英靈。”
Rider驚爆式的發言讓保持著淡定神情打算先看戲的伊利丹,表情都有些鬆動了起來。
透過聖盃戰爭系統獲取了知識的她,可是非常清楚真名對於一個Servant的重要性。
難道這個從者在召喚的過程中出了甚麼意外,不小心撞壞了腦袋?
和她不同的是,二世的臉上卻帶著難掩的激動神情,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一樣。
“你到底在想甚麼啊,笨蛋!!!”
初次享受Rider寶具的韋伯緊緊抓住了Rider的紅色斗篷,剛剛的沮喪恐懼全都因為自己的Servant那比雷電更加駭人的發言所驅趕走了。
這個沒腦子的傢伙!居然就這麼擅自報出了自己的真名?
自己的從者是個豬隊友怎麼辦!線上等,急!
另一邊,瑪修和紅髮少女卻不想其他人那樣關注著魁梧的Rider,反而被韋伯吸引走了視線。
“前輩,那個Master該不會是……”
“的確是非常眼熟的人呢。”
紅髮少女看了看韋伯,又瞥了一眼二世,像是明白了甚麼一樣點了點頭。
“感覺事情變得越來越麻煩起來了。”
“這種時候,還是交給二世他自己處理吧。”
“是啊。”
紅髮少女點了點頭,同意了瑪修的看法。
不虧不虧,這次沒白來。
瑪修和紅髮少女臉上都浮現了一絲淡淡的笑意,彷彿在期待著甚麼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