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能做出選擇的話……”
銀髮幼女稚嫩的聲音再度響起,那可愛的聲線與話語中的威儀結合到一起,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覺,
“不如讓我來替你選擇吧!”
一瞬間,彷彿有一條陰冷的毒蛇自二世的胸口遊蕩而過,鱗片和肌膚觸碰的感覺真實的令人窒息……那刺骨的冷意讓他手上起滿了雞皮疙瘩。
臉上開始冒出冷汗的二世感覺自己彷彿回到了過去,回到十年前,他還是那個來自鄉下,家族的魔術師背景僅僅三代,在導師和其他家族口中與完全沒有魔術背景的麻瓜們同一個等級的小魔術師。
在伊利丹面前的他,就如同當初剛剛接觸到時鐘塔的精英魔術師的他一樣,弱小……無助……
該死!
該死該死該死!
他可不是過去那個愚蠢的少年韋伯·維爾維特了,他是繼承了“埃爾梅羅”之名的埃爾梅羅二世,是時鐘塔現代魔術科的君主,是融合了英靈諸葛孔明的半英靈!
他攥緊了拳頭,眼角瞥見了一抹紅色。
那是他在繼承了埃爾梅羅之名後的某天,因為和其他黨派爭論覺得心累出來逛街的時候,一眼相中的風衣。他清楚地記得自己之所以會買下這件風衣,是因為這紅色,讓他想起了一個人。一個影響了他一生,讓他追逐了一生的人……
二世深深吸了一口氣,深秋夜晚的空氣帶著難以驅散的寒意,但是這寒意剛剛進入身體就消失不見了。因為,在他的身體深處,有甚麼……正在醒來。
漆黑如墨的眼瞳中帶著一抹熊熊燃燒的紅色!
我可是……曾經被征服王伊斯坎達爾認可的Master啊!
大氣在震盪。
兩位英靈那高昂幾近實質化的魔力在撼動著物質的壁壘,呼喚著名為魔術的奇蹟。在扭曲的空氣中,四周的人影都變得模糊起來,彷彿進入了一個古怪的夢境般。只能看到場地中央的黑髮男子和那個駕馭著群星地魔法少女臉上冰冷的表情。
“這就是,Servant之間的戰鬥嗎?”
第一次親臨英靈戰鬥現場的愛麗絲菲爾瞪大了雙眼。
這就是以凡人之軀成就了足以成為傳說的偉業之後才有資格踏足的英靈之座嗎?
這哪裡還是人類……分明是兩個人形的怪物!
兩個英靈間碰撞的魔力讓她感到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被這驚人的魔力環繞,讓她有了一種自己在這魔力的海洋中將要窒息的錯覺。直到感應到了自己Master狀態不對的Saber過來握住了愛麗絲菲爾的手,她臉上那醉人的酡紅才有些消散下來。
這個時候,戰鬥開始了。
本來就躁動不安的空氣在怒濤般湧動地魔力中捲起了狂風,銀髮幼女那可愛的小臉上卻掛著讓人無法忽視的森嚴威儀,那散落著星輝的光翼輕輕撲打著,就帶著她……離開了地面。
如果不是在戰鬥中的話,二世肯定要做出一個捂臉的動作了。
飛行的魔術……在遙遠的神代這可以足以划進魔法等級的高位存在,就算是神秘散去後降格為魔術的現代,飛行魔術也是屬於非常上位的魔術。可是從對方那絲毫沒有減少的魔力氣息來看,飛行對她來說恐怕沒比呼吸困難上幾分。
你其實是開了修改器的玩家吧!還是哪個神話中的神明藉著這個幼女的軀殼來遊玩的?
只見銀髮幼女在半空中停了下來,她俯視著地上的二世,彷彿是帝王在掃視著自己的臣民,那星辰般的雙眸中濺落著金鐵相交地火光。
【啪比,魔法少女,應該怎麼攻擊啊?搓個火球嗎?還是用這根棍子上去敲啊?】
【……】
【沒有特定的攻擊方式,用你喜歡的方法就好。大家都是這麼做的。】
【你這不是等於壓根沒有回答嗎?】
既然如此,可我可就要大幹一場了。
伊利丹那纖小的手握著造型精緻的魔杖,想起了自己以前在納薩拉斯學院裡當法師學徒的日子。那個時候學徒們有那麼一個課程,就是讓他們拿著魔杖對著靶子練習射擊。
那麼首先,就來點開胃菜吧!
伊利丹舉起了手中的魔杖,回憶著記憶中的魔法,魔力迅速按照她的意志移動起來。
“奧術飛彈!”
隨著清亮的吟唱聲,數個紫羅蘭色的光球出現在了魔杖的頂端,這些由魔力匯聚而成的球狀結構不安地躁動著,彷彿在渴望痛擊敵人。
銀髮幼女一揮手,那些光球就像是箭矢一般落下,彷彿是餓虎撲擊獵物一樣衝向了二世。呼嘯地狂風被這些光球撕裂,發出了嘶啞的悲鳴聲。
僅僅數秒的時間流淌的比未遠川的河水還快,奧術飛彈帶著破開大氣的獨特轟鳴聲衝到了二世的面前。
“一切都在我預料之中。”
二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這個未知的英靈不出意料地使用了魔彈類的攻擊方式,果然是個正統的Caster嗎……不過這樣,可難不倒大軍師我!
他伸手向前,金色的光點在他掌心凝結,化為了一柄羽扇。
“雲附於地,始則無形,變為翔鳥,其狀乃成,鳥能突出,雲能晦異,千變萬化,金革之聲。”
玄奧的吟誦聲迴盪在空氣中,淡淡的霧氣不知何時開始浮現,詭秘的力量伴隨著越加濃重的雲霧開始出現在地面上。
二世揮動著羽扇,淡然地說道。
“雲垂陣。”
霧氣中傳來了鏗鏘的金鐵之音,在這森烈的氣氛中,雲霧開始匯聚,凝結,變成了一隻碩大的巨鳥,那白色的巨鳥昂首高鳴,聲音卻鋒利似刀劍。
在這恍如刀劍的鳥鳴聲中,伊利丹發出的奧術飛彈就在將要撲上二世的臉頰的前一刻,爆炸了……
爆裂地疾風吹動著二世的黑髮長髮狂亂的律動,宛如一面黑色的旌旗,二世臉上卻還是那一副淡淡的笑容。
嗯,真正的男人,是不會為爆炸所動的。
“太簡單了,可愛的小小姐,這樣的攻擊,恐怕不太夠哦。”
二世的身前,白色的巨鳥又漸漸四散,變回了淡淡的霧氣……
“放心,皺眉毛,這只不過是作為開胃菜的冷盤而已!”
月色下,那琥珀色的眼瞳彷彿是點亮世界的火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