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識失重的那一刻,伊利丹瞬間就明白了……自己被欺騙了。
就像是那些擅長用言語製造陷阱的惡魔一樣,那個該死的白色生物誘使自己簽訂了某個契約,讓自己成為了那個名為“馬猴燒酒”的戰士。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
如果被欺騙成為戰士這一點,對伊利丹來說還勉強能接受的話。那麼對方使用了欺騙這一手段來達成目的,就讓伊利丹有些無法忍受了。
不是說那個叫圓環之理的組織,是代表愛與希望的嗎!哪個代表著愛與希望的組織會這麼做啊!
為自己的天真感到懊悔的伊利丹臉色一凜,想到了某個更加讓他不安的可能。
會不會,它口中的實現願望,也是假的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一定會……殺了你……
意識終於徹底模糊了。
世界歸於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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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
看到了夢境。
星辰從蒼穹的彼端墜落,裹挾著熊熊燃燒的火焰撲面而來。
那本是一副美麗的場景,但是無數嘈雜的聲音卻硬是將人從欣賞美景的樂趣中趕了出來。
悲鳴聲,慟哭聲,詛咒聲,獰笑聲,鋼鐵被擊碎的聲音,空氣被撕裂的聲音……
以及死亡的聲音。
硝煙與傷痛的氣息彷彿近到觸手可及……
不對,裹挾著火焰墜落的並不是星辰,而是燃燒軍團的地獄火大軍!
整個艾澤拉斯,都在熊熊燃燒著……
更加讓人在意的是,燃燒的大地上,那雙銀色的眼瞳,和眼角的那滴眼淚。
“泰蘭……”
將要呼喊出那個名字的時候,伊利丹醒了過來。
我是誰?這是哪兒?我要做甚麼?
在反覆眨眼了數次之後,才在腦海中跳出了這麼三個問題。
剛從夢境中醒來的空虛感籠罩著腦海中,連這些問題的答案都暫時無法想起來。
只有一股莫名的眩暈感刺激著身體。
模模糊糊地聽到有人在說話。
“你怎麼還在用以前一套騙人!”
“不是和你說了我們圓環之理不做這種事情的嗎!”
“這種事情絕對很奇怪啊!”
“……唔。”
隨著意識的逐漸回歸,伊利丹不自覺地發出了聲音。
“啊,你醒過來了啊,伊利丹先生。”
溫柔到似乎能治癒人心靈的聲音響起。
順著聲音望去,是一個粉色的少女,穿著一席白色的蓮蓬裙,非常不可思議的,僅僅只是凝視著這位少女的存在,就讓伊利丹暫時擺脫了體內肆虐的邪能帶來的躁動與不安。
有一種,在母親……不對,在神明懷抱中的溫暖感覺。
不不不,清醒一點伊利丹,眼前的傢伙很有可能是和那個白色生物是一夥的!
這是精神魔法!一定是這樣的!
伊利丹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擺脫那種奇怪的感覺。
然而這卻是徒勞的。對方似乎是個精神魔法的大師,自己完全無法擺脫這種溫暖的感覺……甚至漸漸有一種沉迷進去的衝動。
太恐怖了。
“你的臉色不太好呢,伊利丹先生?是因為第一次穿越有點不習慣嗎?”
少女這麼問道。
伊利丹沒有回答。
少女表現出來的溫柔,竟然讓他有了在她面前應當放下所有的驕傲的錯覺。
“咦,奇怪,難道是聽不懂這邊的語言嗎?應該不會吧。”
少女有些困惑地說道。
“那怎麼可能,神明大人的意志可以跨越任何語言的障礙。”
熟悉的聲音響起……是那個該死的欺詐師!
奇怪的白色生物帶著貓咪一樣地笑容看著伊利丹,說道。
“喲,伊利丹·怒風,早上好。”
“……”
神明?眼前這個少女,真的是神明?
伊利丹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
“你們想要我做甚麼?”
“關於這個,非常抱歉,伊利丹先生,這孩子用了不好的方式騙了你過來。我已經好好教育過它了。”
少女帶著歉意說道。
“請不要擔心,稍後,我會送你回去的。”
“稍微等等,你是神明?”
伊利丹凝視著眼前的少女,問道。
“啊,這個嘛,差不多就是這樣感覺的存在吧。”
似乎對被稱之為神明這一點有些害羞,少女的臉上泛起了紅暈。
“那麼,之前這個啪比所說的,你能實現任何的願望,是真的嗎?”
“實現願望的,並不是我,而是你自身哦。願望和自身的資質是有關的。資質越好的人,積累的因果越多,能夠實現的願望範圍就越大。而你的資質,決定了你可以許下絕大多數的願望,不過硬說是任何願望的話,就是騙人了呢。”
“比如說,摧毀燃燒軍團呢?”
伊利丹的呼吸有些急促,眼前的少女正是神明,神明是不會說謊的!此刻,他已經相信了少女所說。並不是言語的力量。而是少女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讓人相信。
這就是神明!
編織了無數命運,在雲端俯視凡塵的神明!
根本無需解釋,無需介紹,這種偉大自然而然的顯現。
“這種程度的話,應該很輕鬆吧。”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不要送我回去了。讓我成為‘馬猴燒酒’吧!”
“等一下,伊利丹先生,Q……啊不是,啪比應該和你解釋過,這樣的話,你的外形會發生一定的改變吧?”
“我也說過,這不重要。”
即使知道了眼前的少女是神明,伊利丹還是不免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外觀是那麼重要的存在嗎?
只要能夠摧毀燃燒軍團,外形發生改變又算的了甚麼?
“但是,那真的……”
“夠了!既然是神明的話,你難道無法明白我的信念嗎!”
伊利丹打斷了少女的發言,
“聽著,為了摧毀燃燒軍團,我可以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靈魂!區區外形上的改變算甚麼!不要再說這種侮辱我的話了!”
“是,對、對不起,伊利丹先生。”
少女被伊利丹說的有些想哭。
為甚麼會這樣呢?明明是為對方著想,對方卻生氣了。
不過這個孩子,和自己也有點像呢。都是為了別人,才許願成為……魔法少女的。
既然伊利丹先生這麼強烈的要求的話,作為神明,就小小的私心一下,讓他,不,讓她變得可愛起來好了。
“那麼,最後確認一句,伊利丹先生,你確定要以摧毀燃燒軍團這樣的願望為代價,成為魔法少女嗎?”
魔法少女?不是馬猴燒酒嗎?
魔法我倒是略知一二,加上少女是甚麼意思?
算了,如果是眼前這位神明的話,一定沒有問題的。
“是的,我願意。”
伊利丹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