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在無視了銀髮幼女本人的強烈反對,確立了其屬於愛麗絲菲爾這一原則之後,對話得以順利地推進了下去。
“我們要做些甚麼才能幫助你復活呢,艾歐娜爾?”
作為一名已經有資格自稱為大德魯伊的存在,銀髮幼女當然不至於說連復活個人都不會。
德魯伊除了擁有需要較長時間施法的名為“起死回生”的法術外,還掌握了以消耗一枚灼草種子為代價,瞬發覆活的名為“復生”的法術。
但不管是起死回生,亦或者是復生,那都是需要對著完整的屍體使用的法術。
眼前的艾歐娜爾是靈魂狀態,別說是屍體了,就連頭髮都看不到一根。
如果當初聖光之母解釋燃燒軍團來歷的時候沒有說謊的話,那麼艾歐娜爾當初是死在了一顆名為奈哈蘭的星球?想要替她找回屍體的話,就得去那顆星球上尋找?
當然,這還得薩格拉斯當初殺完萬神殿的一眾泰坦後就沒管祂們的屍體任由其暴屍荒野才行。
話又說回來了,就算找回了艾歐娜爾的屍體,僅僅依靠著德魯伊法術,又能夠復活一尊泰坦嗎?
“我很遺憾,孩子。這恐怕是一件無法實現的事情。”
艾歐娜爾的靈魂閃爍著,像是在表達著祂心中某些不願言說的情緒。
“既然你們能夠來到這裡,想必已經瞭解了萬神殿已經全部戰敗這一事實了吧。在我們被薩格拉斯擊敗後,原本是打算全部逃離到各自的泰坦守護者身邊。但這一意圖也早已被薩格拉斯察覺。如果不是其他同伴們拼盡全力支援,恐怕連我都不可能順利逃脫。”
“但這只不過是噩夢的開始,薩格拉斯不可能放任我的逃離。祂和祂的惡魔軍團對我的屍體下達了詛咒,使我和那個軀殼的聯絡變得無比緊密。也就是說,在那具軀殼被毀去之前,我只能透過它來複活。”
“而那具軀殼,正和其他人的軀殼一起被擺在了萬神殿中,作為薩格拉斯的收藏品。”
薩格拉斯還有這種愛好?
考慮到泰坦們有著顏色各異的金屬面板,屍體看起來應該也像是巨大的金屬雕塑一樣的風格。一堆巨大的金屬雕塑陳列在萬神殿中,這樣的場景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的樣子。
“就沒有辦法偷偷潛入萬神殿嗎?”
當然硬要說的話,不偷偷潛入,直接打敗薩格拉斯也是一種辦法。
畢竟,沒有面包的話,去吃蛋糕不就好了。
“只有泰坦才能開啟通向萬神殿的傳送門,以我現在的狀態,只有到了入口附近才能與之共鳴。而萬神殿的入口,被薩格拉斯放在燃燒王座的最深處。”
很顯然,薩格拉斯準備的非常妥當。
“我們就甚麼都做不了了嗎?”
銀髮幼女皺起眉。
原本她可是計劃帶著復活後的泰坦一起反攻阿古斯的。
如果只是靈魂狀態的話,那不是反而要擔心艾歐娜爾的靈魂了嗎?
是的,泰坦的靈魂對比艾澤拉斯的凡人來說當然是無比強大的。甚至達拉然的法師們大概也挑不出幾個能與泰坦靈魂單挑的。
可問題是,燃燒軍團的成員是甚麼?
是惡魔,是玩弄靈魂的專家。
在艾澤拉斯被嚴禁的靈魂實驗對它們來說不過是每天的家常便飯。
對於這些邪惡的惡魔術士來說,泰坦的靈魂也不過是一個比較稀有的實驗材料罷了。
“我很抱歉,孩子。”
艾歐娜爾低垂著眼眉,祂也不想讓歷盡艱辛遠道而來的勇士們如此地失望。
如果可以的話,祂也想成為這些孩子們的助力,為這個宇宙的未來貢獻出自己的力量。
哪怕是……付出自己的靈魂。
然而,她並不覺得這個宇宙還有未來。
由於靈魂與身體被薩格拉斯的詛咒緊密聯絡在了一起的緣故,即便遠在這顆不知名的星球,艾歐娜爾依舊可以透過萬神殿內的身體瞭解到一些事情。
比如說,這千萬年來,薩格拉斯派遣手下的惡魔日日夜夜地折磨著祂手裡泰坦們的靈魂。想要迫使祂們屈服於自己。
原本艾歐娜爾並不認為這麼做會有甚麼作用。一切只不過是滿足於薩格拉斯那愈發變態的瘋狂嗜好罷了。
然而,就在不久之前,卻有一位高潔的靈魂低下了祂高貴的頭顱,投身於黑暗。
更加令人不安地是,燃燒軍團的大本營,阿古斯同樣是一顆沉睡泰坦星魂的星球。
如果祂的感知沒有出錯的話,阿古斯的星魂已經被薩格拉斯所喚醒。在薩格拉斯的影響下,阿古斯毫無疑問將成為祂恐怖軍團的一員。
換而言之,即便接下來其他泰坦都能堅持住折磨不再墮落,燃燒軍團也已經擁有了足足三位泰坦。
彼時萬神殿全員尚在,都無法對抗薩格拉斯一人。
如今薩格拉斯身邊又添兩員大將,這個宇宙中還有誰能夠與之對抗呢?
已經對未來絕望的艾歐娜爾將目光轉向了前方的銀髮幼女。
在最初的千年,祂也曾幻想過會有來自其他星球的孩子協助祂復活,然後躲在暗處積蓄力量圖求反擊的機會。
在這之後,即便被薩格拉斯所詛咒,已經看不到復活的希望。艾歐娜爾也有考慮過,或許能從這些孩子中發現一位適合傳承自己力量的人。透過培養出繼承人的方式來阻止薩格拉斯。
可千萬年過去了,預想中馬上就會出現的援軍卻始終沒有出現。反而是祂認為絕對不可能墮落的同伴選擇了放棄。
說實話,在銀髮幼女出現之前,祂已經開始思考是否應該放棄躲藏,選擇和星球表面的燃燒軍團部隊同歸於盡,免得自己被薩格拉斯發現後,也受不了祂的折磨,選擇了墮落。
就在這個時刻,銀髮幼女出現了。
認真地講,這位來自艾澤拉斯的孩子有著出乎祂預料的自然親和資質。
這正是祂曾經設想過的,能夠傳承自己力量乴的人。
若是在萬神殿還在的時候,讓祂遇到了這個孩子的話,祂一定會將其帶在身邊悉心教導,說不定能夠掌握生命本源之力,成為非泰坦之身抵達泰坦之境的存在。
假以時日,成為超越自己的存在也絕非是不可能。
然而,這個宇宙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了。
燃燒軍團橫行諸界,遲早會將這個孩子的故鄉艾澤拉斯,將整個宇宙都毀滅。
除非……
除非她能在薩格拉斯發現她的存在之前,就成為足以與之對抗的存在。
艾歐娜爾望著銀髮幼女那惹人憐愛的臉龐,暗暗做了一個決定。
“孩子,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