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蓬的漁船隨著波濤盪漾著,船上的魚叉生滿了鏽、一口破砂鍋歪歪扭扭地放在土爐子邊上,
/但陳易此時卻無暇顧及其他。
/他一口氣吸入肺腑中,頓時有種步入渺無人煙的深山中的醉氧感覺。
/“不,不是醉氧。”
/“這裡的空氣質量極高,僅是吸上一口就能讓我全身細胞歡呼,血液充滿活力!”
/“啾~!”
/突然,天上一道光芒閃過,
/陳易下意識地望去,卻見數百丈的高空處,竟然有人踏劍而飛!
/他心中一驚:“御劍飛行?!”
/“這莫不是一處修仙世界不成?!”
/陳易頓時一縮,退至船艙內小心地躲著。
/他左右觀察,看到附近遠遠近近的船上站著的漁民似乎毫不受影響,心中有所猜測,看來大家對這方世界的修仙者已經見怪不怪了。
/質量極高的空氣,很可能便是含有一份靈氣成份!
/不過,這個世界既然有修仙者,那麼必然也會有妖獸,而且力量體系要高的多!
/“大澤湖那邊生存已經夠艱難的了,沒想到還來了一處更危險的世界。
/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否則在這裡怕是活不了幾天。”
/陳易躲在船艙之中,透過破敗的船篷觀察著四周,就連平日最得心應手的水下功夫他也不敢輕易嘗試了。
/在確認隨時能夠回去之後,陳易決定先在這裡觀察、簡單嘗試一番再做其他打算。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在船艙裡晃悠了一會,陳易覺得似乎上午用光的體力恢復了一些,他的雙腿好像又有點力氣了。
/“莫不是這方世界空氣的作用?”
/想了想,陳易在船艙中嘗試擺起了樁功的把式,腿部微曲、雙臂虛抱,嘗試著調整呼吸,
/空氣有規律的被吸入肺腑,陳易的全身血液在悄然間加速流動著,
/本來陳易已經體力不支、理論上再站樁也堅持不了多久,
/但在這新的船艙中,陳易卻感覺自己疲憊的速度要慢上一分,並且有幾次都感覺要站不住的時候,似乎體內便會生出一絲絲力氣,讓他支撐下來。
/陳易欣喜:“這方世界竟對練武有著如此幫助,若是自己每天站在這裡站樁的話,那把握住氣血的速度應該會快上不少吧?!”
/只是還不待他高興多久,
/下一刻,
/一個浪花打來,船艙連晃了一下,
/陳易哐噹一聲倒在了船板上。
/“我在船上生活了十幾年,對水性早已熟悉的很,出船時即便是遇到大風大浪,也能如履平地般穩住身形,
/卻沒想到在這船上站樁竟然這麼難,又像是回到了我剛上船的新手期,
/我就不信搞不定你個小小風浪,再來!”
/這邊,陳易小心不服輸的一次次嘗試練樁,卻是接連失敗。
/最後他停下站樁,此時的他全身沒力氣,肚子又實在餓的不行,
/他嘗試著用了下船上留下的破魚網。
/好像這個世界的魚都遊的要快上不少,這船上的魚網還破了幾個大洞,根本網不住甚麼魚,
/另外陳易也拿著魚叉嘗試了幾下,發現自己手臂痠痛的都使不出幾分力氣,根本連湖面上掠過的魚尾都碰不著,
/“來日方長!”
/便作罷。
/....
/另外一邊,湖畔鎮的碼頭附近的魚市處,
/路兩邊各排著一擺漁戶,叫賣不絕於耳,魚腥、鹹臭各種味道混雜在空氣中,很是刺鼻。
/這是幾萬人的小鎮最低檔的一個魚市,賣的都是些平民家吃的小魚,商販們也大多是附近幾個村子裡的漁民,賣的也是一些不到3斤的小魚,
/即便這樣,這裡的入市費也要一個銅錢一天,
/所以陳氏為了節省兩個大錢的入市費,都是攢上兩三天的魚貨才來上一次。
/今日,陳氏帶著陳然出來賣這幾天的魚貨,其中還有一隻特意養了半天多的甲魚,準備賣掉之後給陳易買點雞蛋之類的補補身子。
/這時,兩道高壯人影出現在陳氏視野裡、一前一後往裡邊走著。
/見狀,陳氏一把拉住陳然,讓她躲在自己身後,“別出聲。”
/前面那高帶著些許白髮的壯漢是虎爺,是魚龍幫的一個小頭目,負責這一片收保護費的,
/而後面那個一搖三晃、臉上全是麻癩的壯漢正是癩子劉,卻不知何時加入了魚龍幫成為了虎爺的跟班。
/昨夜村裡寡婦來了葵水,癩子劉掃興出門後帶著一肚子火來到碼頭魚市,跟在虎爺後面狐假虎威,左搖右晃尋找著發洩口,
/晃著晃著突然眼睛一亮,頓時三搖兩擺的來到陳氏面前,眼睛直往她身後瞟著:
/“喲,這不是陳家嫂子麼,幾日不見小然然長的越發水靈了啊!”
/“你家那個半大小子呢,今個沒來?怕不是又偷跑到深湖區捕魚去了吧?
/嘿嘿,你家男人死了,萬一這小的再出現甚麼意外,沒男人了可不好,不如讓我入你家當個賢贅可好?”
/癩子劉眼睛露著不懷好意的目光,
/“我哥才不會死,他去習武了!”陳然在背後為他哥哥打抱不平,待還要再說,卻被陳許按了回去。
/“劉爺說笑了,然然還小,才十二歲還遠未到婚嫁的年齡,劉爺不若去別家再看看?”陳氏護著陳然道。
/癩子劉聽到陳易去習武,眼睛微眯,看向陳然的慾望眼神越發的赤裸裸,
/“學武怎麼了,老子當年也學過武,等我到了你家,正好教教小舅子練武,也是一段佳話嘛!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另外,丈母孃,你讓我先入了你家,然然小不怕,前兩年你先頂上,到時候女繼母業,豈不美哉啊?哈哈哈哈!”
/畜生!竟然打著這個主意,簡直不是人!
/陳氏胸都快氣炸了,但對方現在不知怎麼混入了幫派中,她一個弱女子終究不敢正面對抗,哪怕拼了命也沒意義,只會害了身後的陳然。
/“砰!!”
/突然,陳氏左手抓住餐盤大的甲魚,猛得將它的頭按出來,右手拿起殺魚刀,高高抬起,“砰”得一聲一刀剁在了案板上!
/頓時,鮮血濺起,甲魚頭飛了出去!
/陳氏抬頭看向癩子劉,冷聲道:“有些事,劉爺可要想好了再做!”
/癩子劉看得雙腿間一麻,只覺一道寒意從尾巴根直串脊樑骨,不自覺地夾緊雙腿倒退一步,
/緩了良久,他徒然變了臉色,便要惱羞成怒對著陳氏出手。
/正在這時,陳氏突然放下刀,雙手拿著無頭甲魚衝向走來的鬢角發白的壯漢笑道:
/“虎爺,許久沒見,您還是這麼健朗哈,感謝您今年的照顧,妾身這條甲魚給您拿回去頓個湯下個酒。”
/說著,陳氏拿出一個草繩綁住甲魚做了個活釦,遞給虎爺。
/虎爺今年四十有五,儘管早年習武入了品,但如今年歲已大、氣血有衰敗的跡象,這兩年已經很少有人主動孝敬他了,
/就連幫派中都派了個癩子劉這樣的壯年跟著他做著接班準備,只是這癩子劉實在有些不知好歹,人還沒上位就越過虎爺做些欺壓攤販的事,這讓虎爺很不爽。
/見癩子和陳氏這邊起了衝突,又想起陳氏過世的男人和自己有幾分交情,虎爺這才走過來看看。
/“陳氏,我魚龍幫的規矩是隻收攤位費不收別的,你這當眾送禮可是要我壞了幫派規矩?”
/“虎爺您說笑了,這魚啊有了頭他還算條活物,值個三瓜兩棗的,但妾身剛剛不小心把它給誤殺了,現在他沒了頭,死魚一條罷了,一文錢都不值,根本入不了賬,
/您拿回去,誰也不能說這是受賄,您說呢?”
/陳氏維持笑容、繼續往前遞著甲魚。
/虎爺看了兩眼陳氏和癩子劉,突然哈哈大笑:
/“陳家弟妹說的有理,不過一條死魚罷了,那我就回去下個酒?
/弟妹放心,儘管在這裡賣魚,只好交攤位費,我保你今年無憂!”
/他接過甲魚,對著癩子劉喝道:“還站著幹甚麼,走啊,繼續巡邏!”
/癩子劉臉上青紫交加,被虎爺喝住,眼神一下子變得惡狠狠:你們都該死!
/見兩人走後,陳氏一屁股坐了回去,心中砰砰砰狂跳,縮在袖子裡的手在極度的顫抖,臉上也是慘白一片,
/剛剛她全是硬裝出來的,現在顯然已經嚇壞了。
/......
/陳易在船上了練習了將近一個時辰,儘管每次站樁都能靠著呼吸有所進益,但一到站到關鍵處時,便會被一個浪頭打來,摔倒在船艙上,導致一直未能讓氣血有較大突破,
/待他體力再次見底,再也站不住時,便回到了原來的世界,躺在炕上休息。
/沒過多久,母女二人也回了家,陳氏在外屋做晚飯,
/陳然回到屋後,手上還握著那甲魚頭,小臉緊繃著,顯然一直不能釋懷。
/這麼大一隻的鮮活甲魚,可是能賣上十幾個銅錢哩~!
/陳易見狀問了後,陳然道:“他們太可惡了,這甲魚本來是要給哥哥補身子的....”
/陳然把剛剛發生的時從頭到尾和陳易講了一遍,
/最後又強調了一遍:“娘說要給你爭取時間讓你別衝動,還不讓我跟你說,你別說是我說的呀~”
/陳易聽完後臉上笑容漸漸消失,他沉默半晌,方對妹妹道:“然然放心,哥會保護你的。”
/接著,他起身出門,“娘,我再去練一會武,晚點回來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