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我見到她的那一瞬間,心如鹿撞。
畢竟,再怎麼說,也曾經是我初中時暗戀過的女同桌。
我對她的印象可謂是相當的深了。
甚至,看到她的那一瞬間,我都有些不好意思的。
只是,胡敏敏看到我的時候,卻是明顯已經忘了我了。
“保安師傅,你知道周主任的辦公室怎麼走嗎?”胡敏敏看著我,笑著問道。
她的笑容還是和中學時一樣清純,柔情脈脈。
但我此時卻是僵在了原地,不知道該說甚麼。
她真的忘記我了!
我苦笑了一下,自己眼巴巴記了人家這麼多年,但當再次見面的時候,結果人家壓根就不記得我了。
甚至,還把我認成了保安。
或者說,可能整個中學,人家就從來沒記得過我。
這讓我很失落。
不過胡敏敏變化確實挺挺大的,以前她都不會和我主動說話的。
現在不僅和我打了招呼,還笑得那麼親切。
她整個人身上的氣質,也變得成熟了許多。
“你找周主任幹嘛?”秦叔走了過來,看著胡敏敏問道。
秦叔看了我一眼,見我沒有急著告訴她,我不是這裡的保安,也就沒多嘴。
“啊?我是之前約了周主任的,我叫胡敏敏,這是我的工作證。”胡敏敏拿出自己的記者證,遞給秦叔。
“哦,記者啊,行,你等一下啊,我給辦公室問一下。
有預約的吧?”秦叔問道。
“有的。”
胡敏敏點了點頭,“預約號:xxx。”
秦叔和行政辦公室確認了一下,這才放她進去。
胡敏敏開著一輛白色的高爾夫進門時,經過崗亭,她搖下車窗,忍不住朝我看來。
“保安小哥,我看著你很面熟啊。”胡敏敏笑著說道。
“哦,我叫嚴明。”我說道。
我沒有告訴她,我們是同學,還同過桌。
畢竟,人家根本就不記得你了,你硬要攀關係,不是讓雙方都覺得尷尬嗎?
“嚴明啊,這名字我聽著好熟。”胡敏敏笑道。
秦叔看著她開車進去,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解地問道:“這漂亮記者,你是認識吧?”
“嗯。”我沒告訴秦叔,我跟胡敏敏是中學同學。
秦叔疑惑地問道:“那你為甚麼不告訴她,你不是這裡的保安啊?”
“沒啥好說的,人家誤會就誤會了唄。”我笑道,“秦叔,我先回家了啊。”
“嗯,回吧回吧。”秦叔此時笑著說道,“路上注意安全。”
當我開著車出來時,秦叔從崗亭裡探出來身子,問道:“小嚴子,要不要我跟那個記者要個聯絡方式給你?”
“不用。”不知道為甚麼,在發現胡敏敏已經忘記了我時,我心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雖然明明找了對方好幾年的聯絡方式,但當真面對對方後,卻突然間不想要了。
這種感覺很難講清楚,說是失落吧,也不是失落。
畢竟,我跟人家啥也沒發生過。
說沮喪吧,也不是沮喪。
總之就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不過,胡敏敏竟然當了日報社的記者,這事還是蠻讓我沒想到的。
當初上中學的時候,胡敏敏的理想是考個師範,然後回來當鄉村老師。
不過,她當記者感覺也蠻好的,穿著時髦,氣質高雅,真的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我記得中學時,她的家境就很好,她身邊玩得好的,也都是一群同樣家境不錯的男生和女生。
當初,胡敏敏的那個朋友圈子,算是我們中學的天團了。
而胡敏敏,自然就是她的圈子裡的公主了。
像當時的我,基本上面對她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地覺得自卑。
我跟她坐了一個學期的同桌,但始終都沒有說過幾句話的原因,也在於這裡。
自卑!
那個時候的她,高貴,優雅,身邊的男生也都是高富帥。
而我,則只是一個小小的醜小鴨罷了。
原本以為,畢業後我們間的差距會變小,但現在看來,似乎差距更大了。
胡敏敏小時候如果是小天鵝的話,gdmh現在她就是一隻真正的美麗的白天鵝了。
她整個人的氣質,狀態,都透著那種職業精英女的氣質。
剛剛和她面對面的時候,我甚至有一種矮一頭的感覺。
她的氣場太強了。
尤其是記者這一職業,本身就自帶光環。
這也是剛剛我沒有好意思告訴她,我不是保安,是你的同桌的原因。
車開在鄉間的小路上,風灌進車裡,很舒服。
只是,不知道為甚麼,我心裡卻總是有著一絲退不去的惆悵。
在家陪父母吃了個晚飯,然後我就開著車去接許薇兒了。
我這次是主動要去接她的,把她開心壞了。
到了康橋水岸把她接上車,我們就直接去了上次的電影院。
“可以換一家嗎?”許薇兒紅著臉跟我商量道。
“為甚麼要換一家?”我明知故問。
“可以去萬達的……那邊的巨幕廳效果更好。”她臉更紅了。
“那邊票價太貴了。”我說道。
“我……我請你啊,我們不去銀河影院行嗎?”她想起上次在銀河影院的電梯裡的事,臉更紅了。
“不行,我就喜歡銀河影院。”我搖了搖頭,拒絕了她的提議。
銀河影院的人少,不像萬達那麼多的人。
去銀河影院,更方便在黑暗裡,做一些羞羞的事情。
許薇兒明顯是知道我的用心的,她咬著唇,似乎在考慮。
“嚴明,我不是你想的那種女人。
如果你非要去銀河影院,那我就不去了。”
我沒想到許薇兒竟然敢拒絕我,我愣了一下,見她要下車,趕緊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行吧,那就不去銀河。”我說道。
我把她拉上車後,許薇兒眼圈明顯有點紅。
“嚴明,我跟你說,我跟那個男的,真的沒有甚麼關係。
我只是在被他糾纏而已。”
yt許薇兒試圖和我解釋。
“嗯。”我淡淡地回了個嗯。
說實在的,她不解釋還好,越解釋我反而越煩。
一路上,我們倆人誰也沒再說話。
車子到了萬達負一樓停車場。
我開著車,找了好久的停車位,才在地下停車場的西3區找到了一個車位。
把車停好,我們朝電梯走的時候,許薇兒突然驚叫道:“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