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知道,原來被她討厭的感覺,是這麼的難受。
比他任何一次發病的時候還要難受。
拖著無力的腳步,江夜離黯然失神地回到了張叔家的小洋房。
他木無表情,傻傻呆呆地坐在客廳的真皮沙上。
他現在心裡的哀慼無法言說。
唉……
他和她的關係變得一團糟了,怎麼辦才好呢?
這是他最不想見到,也最不想面對的事。
她討厭他。
不想看到他,也不想跟他說話。
江夜離啊江夜離啊,你怎麼可以蠢到,連她都推開呢?
兩手抱上腦袋,他深而無力地嘆了口氣。
原來他自以為是的為她好,其實是建造在兩個人的受傷與痛苦之上。
早之前,他從來沒有想過,他會碰上一個,能讓他放在心上的女人。
也從來不知道,面對她有生命危險的時候,他可以恐慌到整顆心都在顫抖。
當看到她滿身是血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他逃不掉了。
可即便如此,在修遠哥問他是不是喜歡她的時候,他還是義無反顧的說了不喜歡。
想到這,他的眼神更加的暗沉,面容上的陰鬱清晰可見。
如果不是三年前那件事。
他想,他不至於變成這樣……
“少爺?”
從樓上下來的張叔看到他,吃驚地叫
:
了聲。
他這幾天在醫院等著累到不行,早上就睡久了一點,不過也才早上十點而已呀,怎麼,少爺回來幹嘛?
他不是一向都喜歡待在花靈那邊的嗎?
似未聽聞,江夜離像一尊雕像一樣只坐在那。M.Ι.
“少爺?”
這麼不對勁的情況讓張叔連忙奔到他面前。
“你怎麼了,是不是覺得哪裡不舒服?”
江夜離這才回過神來,無精打采地望向他。
“沒事。”
他連聲音都是有氣無力。
張叔可不敢相信他沒事,一手探上了他的額頭。
奇怪,也沒感冒沒發燒呀。
他怎麼意志消沉的樣子?
他納悶了。
“對了少爺,剛才花靈家那邊是出了甚麼事嗎,我怎麼迷迷糊糊的聽到有吵鬧的聲音啊?”
說到這,江夜離的精神這才重振一些。
“張叔,剛才,有三個人來花靈的家裡鬧事,說是姓趙的,管他們要錢,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姓趙的?”
張叔只稍一想,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都是在村裡生活了幾十年的人,花靈家的那些事怎麼可能不知道。
前幾年花靈父母辦喪事,他還回來幫忙了。
恰好見過趙家三母子死皮賴臉的那一幕。
那時他就在想,這些人真噁心,頭七都還沒過呢,就迫不及待的
:
上門要錢。
再說了,有錢也不關他們的事啊。
“少爺你不知道吧,我說給你聽。”
他坐下他旁邊,開始把這些陳年舊事給他娓娓道來。
“是這樣子的,姓趙的那些人呢,是花靈親生父親的那些人,原本花靈不姓花的,姓趙,她媽媽因為受不了婆婆的折磨,在一歲多的時候跟他爸離婚了,她媽媽改嫁給花樹,也就是她的後媽,所以她就改姓花了,總之呢,那家姓趙的不是甚麼好人……”
“……花靈爸媽出車禍去世時候,那些人賠了一些錢給他們姐弟,趙家人知道了,人家頭七沒過就舔著臉上門要錢,最後被村民打走了……事情就是這樣了。”
張叔一口氣把花靈家和趙家的那些恩怨說完。
江夜離卻是震驚不已。M.Ι.
原來她還有這麼一段過去。
心疼在他的心裡氾濫。
天啊,聽剛才他們的對話內容,幾天前就來鬧過事了呀。
可惡,他們竟然這麼對她一個女生!
無數個陰毒的腦海閃過,江夜離甚至想到了怎麼對付這些趙家人好給花靈出這一口惡氣。
可是,可是……
她現在不想理他了。
頓時又像一個洩氣的皮球,他陰鬱無力靠在沙發背。
花靈,花靈……
他的嘴裡無聲咀嚼著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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