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叔以及幫著來尋人的那些村民下,他們兩個人得已爬上來,再下山。
村長他們都嚇壞了,沒想到她會傷得這麼重。
張叔見機行事,忽忽的回家把車開來備好,待接到他們兩個,就馬不停蹄的往鎮上的醫院趕。
鎮上的醫療裝置也是有限,簡單的包紮了下,在醫生的建議與聯絡下,他們幾個人又往市裡趕。
終於,花靈進了手術室。
江夜離呆坐在手術室門口,靜靜地等著。
張叔跑前跑後處理著入院交費的事情。
完了他還跑出去,買了幾套新衣服給江夜離換上,再和他一起等著。
情況有些不好。
她的脾臟有些有內出血的情況,再加上淋雨造成身體失溫,繼而引發了高燒。
江夜離為了以防萬一,聯絡了他的一個表哥。
他是一個著名的內科專家,有他在,他可以放心些。
就這樣,過了兩天一夜。
潔白的病房裡一室的寧靜。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藥水的氣味。
燦爛的陽光,窗戶口外斜斜的照進。
病床上,花靈幽幽地睜開雙眼。
她首先感覺到的是,渾身的痛!
她的手手腳腳,她的五臟六腑,她的腦袋,痛得好像被人毒打了一頓那樣。
她暗地裡倒抽了一口涼氣。
忍著身體上的不適闔了闔眼又睜開。
這裡是……
她無神的眼眸左右地張望著。
驀地,視線對上了一雙漆黑如湖底的眼瞳。
她嚇了嚇。
“你終於,醒了。”
江夜離聲音沙啞地說。
坐在靠牆邊的沙發上,他烔烔有神而又貪婪地望著她。
他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疲累。
下巴滿是沒有來得及刮的鬍渣。
他的模樣看上去,疲累,乾瘦,沒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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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採。
可他一顆為她緊張著緊的心,終於可以,定下來了。
她不知道,他這兩天過的是甚麼日子。
他一闔眼,眼前出現的,她滿身血躺在雨林裡,孤獨又無助的樣子。
她拼命的在呼喚他,救她,救她……
他坐立不安,夜不能眠。
他每時每刻都在陪伴著她,就怕她出任何一點意外。
他也在盼望著,她能突然間醒過來。
幸好,老天憐他,她終於在昏迷了兩天一夜之後,醒過來了。
他站起來,朝她走過去。
他在她驚慌的眼神下,俯身將她緊緊抱住在懷裡。
“對不起,我來晚了……”
他在她耳邊歉然地呢喃。
花靈不可思議地瞪大了雙眼。
這這這……
這是甚麼回事啊喂。
砰砰砰——
她感受到了他那顆狂跳的心臟。
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擔心與不安。
她的情緒漸漸靜了下來。
任他抱著。
耳邊不斷響起他的道歉。
記憶的大門,瞬間在她昏沉的腦海裡開啟。
她記得,她滑下了山,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那時還著很大的雨,然後,她好像聽到有人找她。
可是,她還沒等到有人來救她,就絕望地昏過去了。
等她有意識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他已在她的身邊了。
他就像一個踏著七彩祥雲的蓋世英雄,在漫天在雨下,抱著她,爬上安全的地點。
她的記憶只到這裡了。
再之後的事,她就甚麼也不知道了。
“這裡是?”
一出口,她就發現她的聲音異常的乾啞難聽。
江夜離這才檢開她。
“醫院。”
他輕輕地說,手指輕柔地撫開她粘在額頭的碎髮。
他眸底的心疼溢於言表。
“你傷得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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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上的醫院處理不來,我們連夜把你送到了城裡的醫院。”
花靈又一次瞪大了那不敢相信的杏眼圓眸。
“不是吧,這麼誇張。”
手指又撫上了她那蒼白沒有血色的臉龐。
“不誇張,你脾臟出血了,需要急救,再加上失溫,如果不及時處理,後果很嚴重。”E
右臉上那還沒消的紅色掌印刺痛了他的眼。
他指腹輕輕地磨梭著,一抹寒意閃過他的眼底。
誰,打的她。
從他發現她臉上有這些紅掌印開始,就非常介意這件事。
不過沒關係,他可以等。
等他人弄清楚,誰敢打她,他就十倍的還回去。
花靈傻眼了。
不會吧,這麼嚴重啊?
“來,喝點水,潤潤喉嚨。”
他從一邊桌子上的保溼壺裡給她倒了半杯熱水,吹涼了些,再送到她的嘴裡。
乾渴到不行的花靈喝了好幾口。
“還有,我並沒有上後山,是石頭故意騙你的。”
替她擦出嘴角的水跡,他默默地說。
“甚麼?”
花靈吃驚不已。
“那那那……”
她昏沉的腦袋啊,像灌了漿糊一樣,一下子想出個所以。
“是有人故意教唆他騙你的。”
“是誰?”
關於這個問題,江夜離心裡有一個懷疑物件。
但目前不是處理這些事的時候。
他現在只想看到她起來,不要為了別的事煩心。
“你先好好養傷,這些事不用你煩心。”
“可是……”
他俯身就在她的嘴角印下一吻。
???
花靈眼睛睜得,跟那雞蛋一樣圓。
這這這?
他他他?
“我叫醫生來替你檢查一下。”
他說罷就轉身出去了。
留她一個人,還傻傻地處於震驚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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