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躲哪去了呀?”
看到吳大嬸走後,不知道甚麼時候消失,又不知道甚麼時出現的江夜離手上還拿著玉米,默默啃著。
花靈看到他,呵了聲,“你還真是神出鬼沒啊。”
“過來吧,把你的指紋錄進去。”
她朝他招了招手,來到大門口門前。
五分鐘前,那些工作人員把智慧門鎖給裝上了,也除錯好,只要錄上指紋就可以用了。
倒是江夜離一愣,他古怪地瞧著那門鎖,“你,讓我,錄指紋進去?”
花靈理所當然的說,“不然咧,張叔沒回來之前我得看好你,你不錄指紋,萬一我不在家,你又出去了,你進不來怎麼辦?我可是懶得跑來跑去的啊。”
她這個說法,似乎沒毛病。
似乎在思緒了幾秒,江夜離這才走過去。
三兩下的,就把他的指紋錄進了她家的門鎖裡。
前後兩道門。
這……代表著甚麼呢?
江夜離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右手。
心裡有一股奇奇怪怪的感覺。
他一時之間還形容不了這些感覺是怎麼回事。
但好像,並不差。
他的嘴色,輕輕向上扯動了一下弧度。
其實剛才,在屋裡頭的他聽見了她和那個大嬸的說話。
他一度以為,她會把他的病加油添醋地跟人家說個一清二楚。
但沒想到,她並沒有說甚麼讓他感到不舒服的話,甚至還替他捏造了一個身份,說是她的同學。
她就連是張叔帶回來的人也不說。
這算不算是另外一種,保護他的方式?
“好了,別在這發呆了。”
花靈拍了拍他的肩頭,“你去地裡摘幾根辣椒回來,中午我炒個青椒肉絲。”
出神中的江夜離這才回過神來,微微驚訝,“我,一個人,去嗎?”
瞟了他一眼,“當然呀,菜地你不是去過了嗎,就摘幾根辣椒還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哦?”
江夜離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但在她的目光下,又將這些到嘴的話吞進肚子裡。
他點了點頭。
“好,我去。”
說罷,他慢吞吞地走出院子,往
:
田地間的方向走。
花靈很滿意的點點頭。
嗯,很好,照這樣下去,他的抑鬱症應該好起來不起。
說起來,她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她知道她的病難好,所以按照以前心理醫生教給她的辦法,他必須有一根繩子接陷在泥潭裡的他往外拖。
她知道自己的性格大咧咧,嘻嘻哈哈的,和她相處過的人都會感到歡心。
她就想,她試著用自己的辦法將他從抑鬱症這個病里拉起來。
前兩天他願意走出來給了安全感的房間,願意跟著她去餵豬養雞,這就說明,她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像現在,她叫他去地裡摘辣椒,一是讓他出去走走,二是說明她需要他的幫忙。
這對於他的病情,多多少少都是有好處的。
嗯,就這麼辦,吃完午飯叫他把廚房裡頭那堆大木頭給劈成小塊才行。
希望在張叔在回來之後,能看到不一樣的他。
不再是之前那種,見到陌生人就驚慌失措的樣子。
只是……
當半個小時後,她看到摘辣椒回來的江夜離裡,整個人都傻眼了。
怔在那裡,像石化了一樣。
他他他……
她的心在瘋狂顫抖。
“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
她禁不住大吼。
“你是去玩泥巴了還是捉泥鰍啊。”
一個泥人,由遠到近走來。
每一步,都在地面上拖了不少的泥跡。
江夜離,從頭到腳都裹了一層黃色泥漿。
只露出一雙眼睛。
如果她不是認得他腳下那雙人字鞋,花靈還真以為眼前這人是甚麼天外來物。
這這這,這也太搞笑了吧。
她只是叫他去摘辣椒,不是叫他去玩泥巴呀。
江夜離現在多少都有些滑稽搞笑。
一身泥的他慢慢的走到她面前。
木無表情地朝她伸出右手。
“辣椒。”
手心裡,躺了五根辣椒。
只是同樣被黃泥巴包裹,顯得髒兮兮的。
花靈看了看那辣椒,又看了看他。
好奇地問他,“你幹嘛去了,搞成這副樣子?”
江夜離聲音平靜,沒有情緒起伏地說,“摘辣椒
:
。”.
“你這身上的泥,是怎麼回事?”她再問。
“……”
江夜離的眼神閃爍了下,似乎不想回答。
不過,在她眼神的注視下,他低了低眼眸,淡淡地說,“不小心,摔進泥坑。”
所以,就搞成這樣子。
花靈想笑,但又不敢在他面前笑。
免得讓他討厭上自己。
可是,真的好好笑……哈哈哈。
“汪~”
就在她死死忍著笑的時候,一隻小腦袋從他的t恤裡鑽出來。
閃亮亮的眼睛烔烔地神地瞅著她。
“汪~”
它朝她興奮地叫了聲。
花靈瞪大了雙眼,後通了兩步,不敢相信地指著那小狗子。
“它它它……”
江夜離這才把藏在t恤裡頭的小狗子拿出來。
大概三個月大的小狗子,毛聳聳的。
是隻棕色毛的田園犬,它正哈著氣,興奮地搖晃著小尾巴。
“你抓只小狗仔回來幹啥?”她問。
“它沒人要,可憐。”他默默地說。
“你別跟我說你打算收養它啊。”
“嗯。”
花靈一下語窒。
這小狗養不養她是無所謂啦。
可就是一個泥人和一隻泥狗在一起,這畫面,還挺搞笑的。
想到這,她隨即從短褲的口袋裡拿出手機。
用飛快的速度將鏡頭對準他們,再趁江夜離沒發現的時候,按下快門,“卡嚓”一聲。
一張完美的照片就此出現在她的手機裡。
嘻嘻嘻。
江夜離想阻止她拍下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照片……”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行了行了,你想留它就留吧,屋角那裡有水喉頭,屋裡的雜物間有軟水管,你自便哈,不過,”
花靈笑嘻嘻地說,“以後這小狗仔就由你負責了哈。”
她拿過他手上的辣椒,走回屋裡。
江夜離怔怔地看著她的背影。
他還以為,要花費一些口舌才能說服她把小狗留下。
低頭,泥手摸了摸懷裡小狗的腦袋,喃喃地說。
“以後,我養你,要乖乖的,知道嗎?”
似在回應他的話,小狗仔咧著嘴,朝他叫了聲,“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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