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海給她殺了四個大母雞之後,就收拾了一整個三輪車廂的東西,米呀面的,還有十幾只雞,包括菜甚麼的,浩浩蕩蕩的開回市裡。
稍晚,花靈就用了半隻雞熬湯,下了不少滋補的藥材。
土灶裡的木柴燒得紅旺,雞湯的香味不斷地從鍋裡瀰漫出來,整間廚房都是香噴噴的。
花靈守在灶臺前看火,一手拿著手機刷著這這兩天的新聞。
“噠噠噠”,她聽到下樓的腳步聲。
接著,她看到江夜離清瘦的身影出現在廚房,然後,他木無表情,慢步走到門口,一幅要出門的樣子。
她連忙喊住他,“你要回去了嗎?要不你吃完飯喝完湯再回去吧,我就不用端過來端過去了。”
江夜離扭頭瞄了她一眼,漆黑的眼眸裡有些意味深長,不吭一聲,他邁出門口。
???
花靈一陣無語。
好歹她煮了幾頓飯給他吃,要回去也該說一聲謝謝吧。
就這樣?
一句話也不說的?
嘖嘖嘖。
有夠囂張啊。
聳了聳肩頭,花靈繼續燒她的火,看她的手機。
然而,不到十五分鐘。
江夜離拖了個行李箱出現在廚房門口。
花靈有些傻眼。
他這是,幹嘛?
然後,他又不見了。
隔一會兒又出現了。
手上拿著牙刷毛巾。
花靈這下子,更是不可思
:
議地睜大了眼睛。
他他他?
他徑直上了二樓。
當她空氣一樣。
花靈連忙回神,跟上去看他搞甚麼鬼。
上到二樓,她看到,浴室洗手檯前的置物櫃上,放了他深藍色的漱口杯和牙刷。
後面牆上的毛巾架上,則放了一條和她鵝黃色毛巾截然不同的深藍色毛巾。
???
“不是,你這是甚麼意思?”
她連忙問出口。
“方便。”
他終於吐出兩個字。
他再踱步走回花勤的房間。
“方便?”
花靈鬼叫了聲,“這是哪門子的方便。”
她又緊跟了上去。
然後,她看到他把行李箱放到地板上,拉開,拿出裡頭的衣服,再放到門口邊的衣櫃裡。
他的這連串操作,花靈實屬看不懂了。
他還拿出了用鞋袋裝著的運動鞋和拖鞋,放在衣櫃的牆邊,擺得整整齊齊。
做完這一切,他默默的問她。
“晚飯好了嗎?”
花靈有那麼一秒大腦宕機。
他不是要回去張叔家的小洋房嗎?
怎麼還跑回來她這間小破屋?
還把那麼多的東西帶過來?
一個猜測升上她的腦海。
“你該不會想在這裡住下來吧?”她叫出聲。
“嗯。”
他點點頭。
表示她說的沒錯。
“不是,你好端端有金窩不住,你來我的狗窩幹嘛?”
江夜離擰了擰
:
眉頭,語氣平靜地說,“不是狗窩。”
“對,我知道不是狗窩,我就是那麼形容一下,但是你這……”
那雙眸子瞧了她兩眼,他大少爺緩緩的吐出緣由。
“一個人,我怕。”
花靈怔住。
是啊,他現在一個人在張間家的那間大屋子,還是三層的,多個人影都沒有,不怕才有鬼。.
如果不是,他昨天也不會那麼大雨還跑到她家門口。
如果扔他一個人在那邊,好像多少都有些不人道。
可是他們孤男寡女的住在同一屋簷下……
“我餓了。”
江夜離清冷的嗓音說。
花靈嘆了口氣。
算了算了。
他大少爺想怎麼就怎麼樣。
總之在張叔回來之前,得保證他沒穿沒爛,沒病沒痛的。
住在她這也好,她隨時可以注意到他。
吃飯也不用端過去。
這樣想來,都挺好的。
她有氣無力地說,“你等一下吧,雞湯還沒熬好。”
“嗯。”
江夜離又躺回了床上。
“好了叫我一聲。”
花靈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行行行,大少爺你休息,晚飯做好了我叫你。”
說完,她識趣地轉身走出房間,還順帶的給他拉上了門。
江夜離有些疲累地闔上雙眼。
與其說他怕,還不如說,他不想讓她一個人。
他怕她再遇上,同樣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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