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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年代文裡的冤種大哥4

“一份醬油廠的工作。”長淵說。

對面頓了半晌,才開口問:“臨時工?”

長淵手肘搭在桌面,開了線的汗衫鬆垮垮掛在他身上,說實話,遮不住太多。

“正式工。”

這次對面沉默的時間更久了,大概對方怎麼也想不通這年頭咋有人放著鐵飯碗不要,拿出來賣掉吧。E

難得,對面這位黑市的人員好奇心被勾起,多嘴問:“醬油廠的工作為啥賣?遇到難事呢?”

長淵輕笑,和他瞎扯:“對啊,家裡有人生病,著急用錢。”

聽到這回答,對面的態度明顯緩和了很多,語氣也不再是公事公辦。

“行,醬油廠的正式工目前價格是六百五十塊,你要是不著急的話能上七百。”

“著急賣。”長淵打了個哈欠。

從百善村到縣城走路只需要一個小時,大前天他就回來了,秉承著好奇和擺爛的心,他嘗試著去醬油廠看了一眼。

結果,剛站到門口他那點小心思就煙消雲散了。

要是擱這裡邊上一天班,他回家做飯是不是都不用買醬油了?

之後,他隨便扯了個理由請假,就開始琢磨著把工作賣出去。

這不,恰好找到了黑市,他就來了。

緊跟著,對面響起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簡要的記錄完幾個字:“買家我們會在一個星期之內確定,到時候你再過來。”

話落,黑布下塞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時間。

“謝了。”長淵將紙條塞進褲兜,轉身離開。

不多時,又有新的交易者進去。

出了黑市,長淵沒回醬油廠,而是去了城外。

說真的,他做過很多工了,但像這麼掣肘的還是第一次,瑪德巴子,原主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醬油廠一頓飯三毛錢,包穀渣子糊糊倒是免費,不過那玩意兒喝了不僅刮喉嚨,還折磨胃。

很難想象,原主上班兩年半就吃了兩年半的包穀渣子糊糊,一日兩頓,活的艱難啊。

長淵不缺食物,可沒錢真的不方便。

思來想去,他決定去城

外的河裡摸魚,然後賣給醬油廠的職工。

忙活一天下來,收穫相當可觀,足足十一條草魚,每一條都差不多有兩斤多,大的還有三斤。

去家屬院賣魚自然不能用真實面貌,等長淵喬裝打扮後,天都快黑了,他提著魚慢悠悠的朝回走。

剛到家屬院門口就被一群歇涼聊天的老太太圍上,一個個瞪著眼珠子,直勾勾盯著他手裡的魚不轉道。

“這魚咋賣?”

“一條兩塊五。”見她們蠢蠢欲動,長淵連忙添了句:“不講價。”

老太太們被堵了一嘴,一個個接連撇嘴,歲月沉澱的臉上滿是算盤。

“你這老頭忒小氣了,這魚瞧著也不大,值不當兩塊五,一塊五咋樣,我們全買了。”

長淵佝僂著腰,聞言掉頭就走。

這窮地方物資少,哪怕一部分人有工資,奈何壓根買不到東西,幹拿著票子在手裡也無用,還不如填飽肚子實在。

像雞鴨魚這一類的肉禽更是少之又少,那河裡有歸有,但能弄到手的人不多,即便弄到手也就一隻手的量,還不夠自家吃的,又咋可能賣給別人。

所以,價格上肯定不便宜。

大多數人都清楚這一點,但並不影響他們斤斤計較,想佔便宜的心不管啥時候都會作祟。.

見他要走,這群老太太穩不住了,連忙把人堵住,一個個埋怨道。

“咋走了嘞,我們又不是不買。”

“這天都黑了,你去別的地方根本賣不出去,還不如便宜給我們。”

“等一夜過去,你這魚死光了,可就賣不上價了。”

長淵不屑冷哼,牢牢拎住吊魚的繩子:“兩塊五一條,不講價,不買就讓開。”

許是見他態度太過堅硬,老太太們悻悻閉嘴,終究是沒有抵住香嫩的魚肉誘惑,掏了錢,買了魚。

揣著二十七塊五毛,長淵溜進一條小巷,褪去偽裝才又繞回來,進了家屬院。

他們這種上班時間短的員工有分配的宿舍,十來個人擠在一間屋子裡,上下兩層的木板床,在

這燥熱的天氣之下,那味道能把人燻死。

每每這時候,長淵都不得不感謝曾經在學院裡學過的憋氣,不然這日子沒法過了。

“欸,石柱子,你爹下午來廠子裡找你,讓你明天回去一趟。”

“石柱子,不會是你娘病加重了吧?”

長淵愣了下,猛地反應過來他昨天用的請假理由就是他娘生病了,一瞬間他垂頭喪氣:“不知道,得回去看過才曉得。”

“啊,你今天不是回去看你娘了嗎?”另一頭,長的跟個矮冬瓜似的男人問,賊眉鼠眼。

長淵嘆氣:“唉,我娘最喜歡吃魚,就想回去的時候帶一條,可我在城裡轉了一天魚鱗都沒瞧見。”

矮冬瓜眼珠子一轉,頗有幾分幸災樂禍,嘿嘿道:“我聽說晚上家屬院門口有個老頭賣魚,石柱子,你運氣真黴。”

話題到此結束。

長淵堅持了一會兒實在熬不住了,去找小組長請了幾天的假,火速逃離這個讓他欲罷不能的地方。

與此同時。

百善村石家。

村裡其他人戶早休息了,唯獨石家每晚都要點上兩個小時的油燈,以此來彰顯他們家的實力。

又因那則沸沸揚揚的謠言,成功讓石家的夜間活動時間變成了三個小時。

有時候,咱真的理解不了這些人神奇的腦回路。

該節省的地方不節省,不該節省的地方往死了節省。

窮人乍富,也是一件可悲的事情。

今晚。

石家四人嚴陣以待坐在堂屋,一個個如出一轍的板著臉。

“你咋沒直接把人帶回來,家裡出了這樣的事情,他還有心思待在外邊?真是白眼狼,老孃當初真不該生他。”石母滿臉都是真情實感的厭惡。

石父叭了口煙,臉色難看:“他今天不在廠子裡。”

一言驚起駭浪。

石母縫鞋墊的手一頓,木著一張臉蒙了足足半分鐘,她才轉過彎來,立馬發出尖銳的聲音:“啥!他沒在廠子裡?那他上哪兒去了?”

甭管是屋內的人,還是屋外的狗都嚇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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