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淵放棄掙扎,老實進入思過崖。
他不知,就在他前腳踏入思過崖時,無情真人找來,跟白長老要人。
哪知,古板如白長老壓根不買賬,言辭鄭重:“宗主,我知道您是愛子心切,但古往今來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就算他是您的兒子,犯了錯也得一視同仁,七日之後您再來接他,在此之前,我絕不會將他放出來!”
長淵:“……”鑑定完畢,這老頭不愛看八卦。
嘶,恐怖如斯!
無情真人暴走,他很生氣,穩坐宗主之位數百年,他從未被人忤逆過,荒謬,實在是荒謬!
“今日我便要將人帶走!”他硬氣的不可一世。
白長老翻白眼:“不可能!”
事情陷入僵局。
不少長老聞訊趕來,拉著白長老勸說:“不要和宗主對著幹,他腦子不好,萬一想不開自殺了咋辦?咱們無極宗還需要他來充當門面。”
固執如白長老:“死了就再找一個,反正今日我不可能放人!”
“老頑固!老頑固!”無情真人憤然大叫。
旁邊趕緊攔住他:“宗主,這可是老祖宗的師弟,您罵不得。”
叫罵聲戛然而止,無情真人怒甩衣袖,不滿離去。
於主峰之上,他揮了三劍,驚的萬萬裡之內的宗門惶惶不可終日,派人打聽了足足一個月才打聽清楚,事情真偽不重要,只要和他們沒關係就成了。
自從修真界腦子不好的傻缺越來越多,僅剩一些正常人過的那叫一個心驚膽顫,生怕自己哪天就和那群傻缺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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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過崖。
於陡峭懸崖之上,狹窄的小路蜿蜒曲折,肆虐的罡風如刀片割在人身上。
往裡走一段一個鑿開的窩,再往裡走一段又是一個鑿開的窩,堪堪足夠一個人蹲著的大小,真面壁思過啊。
長淵被隨機扔到一箇中,下一刻,龐大的靈力下壓,讓他無法起身。
頃刻間,他額角滲出細汗。
這時,旁邊響起聲音:“別掙扎,這禁制對你就沒用。”
長淵心神一鬆,一點點卸下抵抗,那禁制果然對他
M.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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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作用,頓時舒了一口氣。
這鬼禁制和那白老頭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是軟硬不吃的狠角色。
“多謝。”他衝隔壁喊。
罡風席捲而過,割的他臉生疼,直叫他垂頭避讓。
等周遭靜止,隔壁才又響起聲音:“不必不必,我就是在這裡待的久了點,有了些經驗罷了。兄弟,你是因為何事被白老頭關進來的啊?”
“打架。”長淵如實相告。
“厲害啊,兄弟!”隔壁男子激動了,“敢在白老頭的眼皮子底下頂風作案,屌!”
之後,男子更是語無倫次、嘰嘰歪歪了半刻鐘的時間,只為了表達對長淵的敬佩之情。
長淵卒。
乍一聽見,自是不理解。
待得知男子在這裡關了多久後,長淵沉默了。
“三百年?”
“你究竟犯了甚麼人神共憤的事兒,要被關這麼久?”
這次激動的輪到長淵了。
奈何隔壁兄臺實在是個人才,一副‘無所吊謂’的語氣:“這算啥?那白老頭指定還得關我三百年。”
長淵:“……”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宿主,你別一聊嗨了就忘掉正事行不行?】
系統著實看不下去了,它等著長淵先開口問劇情,結果呢?跟人聊的忘乎所以。
它甚至懷疑,如果它不提醒的話,是不是七天過完這倒黴宿主都想不起來。
長淵輕咳兩聲,他確實忘了,這不是太過震驚嘛。
你想想,在這破地方關三百年,腿真的還好嗎?
他就蹲了不到一個時辰腿就麻了。
一時間,長淵都不知道該佩服隔壁哥們的毅力,還是恐懼白老頭的鐵石心腸!
“究竟出現甚麼意外了?”眼下還是正事要緊,長淵收斂雜亂的思緒,閉上眼睛詢問。
【小世界發生碰撞,導致有異魂混入,搶奪旁人身軀,寄身於此,行風作亂,宿主小心。】
‘異魂’二字長淵還是頭一次聽見,乍一聽還很稀奇,但仔細一想,這和穿越沒甚麼大的區別,只是換了另外一個說法而已。
接下——
‘寧如煙,無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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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長老之女,被異魂寄身,知曉劇情,來歷暫且不明,恐對宿主不利。’
身份資訊在長淵的腦海中顯示,不過三息,便消散的無影無蹤。
他喃喃自語:“異魂進入,是意外還是人為?”
被坑還是有效果的,這不,遇到一件事先想的不再是解決辦法,而是平等的懷疑所有可能。
咚咚咚!
“兄弟!你為何不搭理我,難道是睡了?”
隔壁錘牆,導致山壁上滾落細碎的石子。
頓時,長淵被砸了一頭,還躲避不了。
他猛地睜眼,眼中晦暗一閃而過,緊接著便是無奈。
“別砸了!”
“欸,兄弟,你沒睡著啊,那你為何不搭理我?”這也是個固執人。
“腿麻。”
“嗐,你問我啊,這樣,你將兩條腿倒掛在石壁上,頭朝下,便不會腿麻了。”
長淵還真按照他說的方法做了,這樣的確腿不麻,就是有點廢頭。
……
…………
主峰之上。
半夜。
瘋癲最嚴重時段的無情真人抱著他那塊傳音石喃喃自語:“為何不回我?難道是遭遇了甚麼不測?”
坐壁觀看直播的長淵:“噗!”
這貨一開口他就知道必是孤寡的命。
說的甚麼玩意兒?
完全不覺得有問題的無情真人還在繼續:“姑紀福大命大,自是不會有事,恐怕又是她那不省心的兒子,作的沒了半條命,欸!姑紀心軟善良,肯定又要因此傷懷,屆時皺紋橫生,得不償失啊。”
恰逢此時,傳音石亮了。
哀怨的無情真人眼睛瞬間放光,他顫抖著手點開。
“無情,我兒傷勢嚴重,恐日後難以修煉,這可如何是好?”
無情真人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說:“要不你和望老頭說說,將人送去凡間,當個普通人,富貴閒散一生?”
只見他修長的手指一頓,訊息傳走。
“哈哈哈!”長淵實在沒忍住,笑出聲。
然後,隔壁又在砸牆:“兄弟,有何好笑之事,說來與我聽聽。”
長淵用衣袖抹掉眼淚:“想起我那瘋癲的父親,正傷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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