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另一邊,鍾老二家。
兩口子打贏勝仗,實在是想慶祝一下,就讓鍾燦燦去做飯,他倆帶著親兒子躲屋裡吹風扇。
已經八歲的鐘大寶那簡直是家裡一霸,甚麼都占強,不如意就嚎啕大哭,活脫脫一熊孩子,但就是在外邊老是受欺負,將‘窩裡橫’這三個字演繹的淋漓盡致。
不過親爹親媽壓根看不到自家孩子的缺點,在他們眼裡,自家孩子甚麼都好。
如果別人不喜歡他,那絕對是別人的問題。
“乖兒砸,想吃西瓜部?”鍾二嫂捧著自家兒子的胖臉問。
鍾大寶吸溜口水,重重點頭:“吃!”
“那成,待會兒媽就讓鍾燦燦去給你買。”鍾二嫂揉捏了兩把他的肥臉,惹得鍾大寶很是不耐煩。
興奮過後,鍾二嫂忽然想起長淵,扭頭去看一旁躺在涼蓆上微眯的鐘老二:“你四弟呢?”
“走了。”鍾老二哼著小曲,隨口答。
鍾二嫂眼珠子一轉:“你沒問他這兩年上哪兒去了?”
“問啦。”鍾老二睜開眼,撇了撇嘴:“說是在沿海那邊搬磚,就是下苦力唄。”
反正自從得知答案,鍾老二那點自信又升起來,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叼毛樣兒,嘚瑟極了。
相比之下,鍾二嫂就聰明多了,聯想到之前匆匆掃過的身影,她猛地一拍大腿:“你個傻子,被騙了!”
“啥?”鍾老二微懵。
鍾二嫂沒好氣,橫了他一眼:“你四弟今天穿的那件襯衫是海城那邊的新款式,前兩天我們廠子裡的車大妮就託人給她物件買了一件,貴的要死啦,二百三一件。”
鍾老二眼珠子瞪的跟牛似得,在聽到‘兩百三’這個數字時,呼吸都重了幾分。
要知道,他一個月工資才一百來塊,加上自家媳婦兒的堪堪過二百,一個月省吃儉用,超過十塊的衣服都得討價還價半天。
這一刻,鍾老二的內心只有一個念頭,啥衣服要二百三?這比搶劫還賺錢嘞。
“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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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老四騙我,他不是搬磚,是做其他的發達了?”
鍾二嫂盤腿坐床上,認真思索:“估計就是搬磚,畢竟你那四弟沒啥文化,又老實巴交的,不過吧,估計是海城那邊搬磚工資高。”
誰也沒想到,就是鍾二嫂這麼一句沒有根據的猜測,改變了兩個人的命運。
一個人是視窗偷聽的鐘燦燦,另一個則是做夢發財的鐘老二。
一顆種子無聲無息的種在了他們心底,悄悄生根發芽,最終長成參天大樹。
……
…………
一晃,十年後。
在這十年裡,哲源認真讀書,成功進入京都大學,今年正好是他畢業。
辦完所有瑣事之後,他拒絕了幾份不錯的工作機會,毅然決然回到了海城。
在旁人眼裡,或許會覺得他這種行為很傻逼,但哲源從未忘記他來到這裡是為了甚麼。
十年已至,報仇的時候到了。
哈哈哈,女主,受死吧!
哲源興奮的跑回家,就見長淵十年如一日的躺在磚廠裡睡大覺,沒辦法,生意太好,請的工人完全夠用。
說實話,那一瞬,哲源的心態差點崩了。
他費勁巴拉忙活半天,還不如長淵直接躺平。
人和人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回來了,快去把房間收拾出來,不然你晚上沒地方睡。”長淵睜開一條眼縫,催促道。
哲源嘆息,扔下行李,一屁股坐地上,挨著長淵問:“你是不是忘記今天是甚麼日子了?”
長淵又睜開一條眼縫,仔細想了半晌,沒想到。
他問:“啥日子?”
哲源幽幽看著他,彷彿深情的漂亮姑娘在看負心漢一般,幽怨中夾雜著一絲絲傷心。
那一刻,長淵頭皮發麻,默默從躺椅上坐起來,四目相對,氣氛詭異。
“你真的忘了!”
哲源咆哮,不可置信,他質問:“當初你說的話難道你都忘了嗎?你怎麼會是這樣的人?我真是看錯你了。”
這次輪到長淵嘆息了,他雙手摁著膝蓋:“我去給你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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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房間,你先坐著休息會兒。”
話落,長淵已經站起來,腳都邁出去了。
等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哲源才收斂臉上的情緒,偷偷咧嘴笑,爬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倒在躺椅裡。
別說,還挺舒服。
是夜。
算起來兩人也有一段時間沒見了,等其他人都離開,周圍的一切都變得無比寂靜。
兩人對著坐,長淵已經成功邁入四十大軍的隊伍,只是那張臉確實不符合。
“咱啥時候回去?”
長淵夾起的花生米一抖,又落進盤子裡,他沒好氣瞪了眼哲源:“你愛啥時候回去就啥時候回去。”
相處久了,哲源一瞬間就抓住他話裡的重點,頓時警惕起來:“你不回去?”
“回去。”長淵一上年紀就喜歡大喘氣,吃了顆花生米才接著說:“但你任務的才是報復女主,我的任務只是好好生活,我就算回去也是看戲。”
“你就是不想和我一起回去是吧?”哲源冷笑。
長淵放下筷子,經過歲月的沉澱,這張普通的臉依舊普通,卻有了不言而喻的氣質,讓人不自覺信服。
“你先回去把水攪渾,我隨後就到。”
基本上長淵決定的事情就沒有轉圜的餘地,只是,任誰都沒想到,他們會在海城見到鍾老二,還是在公安局。
一身頹敗的鐘老二蹲在牆角,渾身狼狽。
長淵接到電話的時候再三確認,等真正見到人時,他已經甚麼話都不想說了。
“嗚嗚,老四,你一定要救哥啊。”鍾老二老淚縱橫,哭的像個走丟的孩子,傷心的不能自拔。
“鍾先生,是這樣,這位鍾二仁是在紅紅街被捕的,他一口咬定他只是誤入進去,可有幾個人指認,他確實有在裡面交易。”旁邊的警察解釋。
長淵倒吸一口涼氣,眼神晦暗:“二哥,你還挺厲害啊。”
紅紅街一聽就不是甚麼好地方,在海城,這條街就是公認帶顏色的地帶。
再說說鍾老二是怎麼淪落到今天這一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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