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都世家一向霸道,家族長老皆有命牌,身死道消則命牌碎。
此時,上古家族肯定收到訊息了。
南朝宮嚴適時上前,雙手作揖:“我會去一趟中都,這裡還請少主幫忙看管兩日。”
“嗯。”長淵摁住雀躍的斬天劍,剛剛那一劍又讓它發癲了。
得到回覆,南朝宮嚴身形一閃,靈光衝向天際,很快消失在天邊。
鬧劇落幕,接下來便是收拾殘局,看的時候有多爽,收拾的時候就有多慘。
本來還挺事不關己的一行人,轉眼就憤懣起來,恨不得衝到中都上古世家去,鬧他個天翻地覆,讓他們也感受感受收拾的難受。
至於為何事不關己,首先嫁人的不是他們,其次家主會搞定一切。
如果家主搞不定,那就一起死唄,還不用收拾了,有得有失,不算虧。
理解理解,活久了的人腦子可能都不太正常。
話說南朝百茴和南朝昊昊倆兄妹,估計得在廢墟里找了吧。
之前,倆人被南朝青遠廢了,等長淵大展身手時,倆廢人跑不動,被肆虐的劍意直接絞殺,全屍都沒留一個。
長淵趕緊跟系統解釋:“這可和我沒關係,完全誤傷。”
【沒事,原主並不在意他們的生死。】
換個說法,這個修真界就沒有原主在意的人了。
不然當初他也不會毫不猶豫的剝除記憶,放棄修煉。
就是苦了斬天劍,硬生生被壓制了五百年。
南朝宮嚴託長淵看著點南朝白陀,他就真的找了個最高的位置,然後一動不動的看著。
親眼見識過他和斬天劍的威力,眾人不敢瞎嗶嗶,老實幹活。
等幹完了,他們才猛然驚覺,這不是他們的地盤嗎?那他們怕一個外人作甚?E
回過神也沒用,因為沒人敢去說。
坐在石頭上,細數螞蟻的長淵很無聊,他在糾結最後那個任務該怎麼做。
眼下,魔域撤軍數百年,兩方氣氛仍然緊張,屬於見面就互砍那種。
原主心願是找到那道氣息,所以他只是去找個東西,大動干戈真的好嗎?
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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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他能選擇的,畢竟情況就是這麼情況,現實條件艱苦,他很無奈啊。
“師父。”
南朝青遠找來,明顯有話要說。
長淵回頭:“有事?”
“我……”南朝青遠欲言又止,眼神飄忽,“我想問問……他。”
“你爹去中都了,過兩日便回來,你不必擔心。”長淵拿斬天劍戳他。
“哦。”南朝青遠緊繃的神經鬆懈,接過斬天劍。
這片廢墟被整理出來已是兩日後,正好南朝宮嚴回來。
他神清氣爽,顯然是將事情解決了。
長淵沒多問,與他聊了一個時辰後,便走了。
這一次是去魔域,他沒打算帶四傻,雖說一個個要突破金丹了,那也不是魔族的對手,去了只能當食物。
等四傻在城中瘋玩回來,得知師父走了,四人傻眼。
他們才剛剛拜師,這就被拋棄了?
南朝宮嚴難得安慰人:“你們師父也是怕你們跟著他拖後腿,若不帶你們,他還能儘快完事。”
四傻愣愣望著他,表示並沒有被安慰到。
之後,四傻嘗試去找長淵,奈何還沒出城門就被斬天劍戳著屁股趕回來,這樣的事隔不了幾日就會發生一次。
久而久之,也給灰悶的城池增添了鮮豔的色彩。
他們在打打鬧鬧中度過,殊不知,這段時間混元大陸上掀起一則流言——那個會給修真界帶來災難的家族之人出現了。
最先惶恐不安的當屬中都百數世家,如今修真界知道當年之事的人寥寥無幾,所以哪怕他們談論此事也多是帶著好奇。
而中都世家尚存的那些老怪物們卻是真真切切的親眼見過,在那個輝煌時代之下,皇甫氏族究竟意味著甚麼。
到如今,再想起那個姓氏,他們仍舊無法平靜。
當夜,數百家主齊聚,共同商議此事。
次日,千道密令從中都向四方發出,大張旗鼓,聲勢浩大,生怕天下人不知。
緊接著,各州世家與宗門對自己負責的城池開始進行管控,時時有弟子巡邏。
明眼人皆知這是為何,一時間大家對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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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某姓氏的災星好奇值達到了頂峰,又暗自嘆息,這要是被抓到,估計也只有死路一條咧。
一連幾日,修真界下起了瓢潑大雨,勢有種要衝垮一切的架勢,不少人被它攔了路。
待雨勢減緩,已是半月之後了。
眾人猛然發現,這麼多世家出動,竟還沒有將那位某某姓氏的後人抓住,真真是出奇!
畢竟,沒人能想到,在如今這般情況下還有人敢隻身闖魔域,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
……
……………
魔域,欒城——
高大的火山直聳雲霄,表皮黝黑,隔得很遠就能感受到炙熱。
被無數人惦記的長淵,此刻就站在這座火山腳下。
他尋著血脈之力而來,到此處,那股微乎其乎的血脈之力變得濃烈,卻漂浮不定。
滾燙的熔岩不斷湧出,堆積在錶殼上,坑坑窪窪形成一灘一灘。
長淵取出長虹劍,通體黑到發亮的劍身與這周圍混為一體,乍一看還有點迷糊。
魔域就喜歡搞這種看起來駭人的東西。M.Ι.
繼續往前走,魔域大本營就建立在這座火山的後面。
而魔族皇室,許是為了證明他們之所以能成為皇室,統霸魔域,他們住在火山上。
沒點大病應該做不出這種事情。
大抵連長淵都沒想到,他會在這裡碰到衡陽宗的人,準確點說,那是他曾在衡陽宗感受到的那股強大氣息,後來一直沒追尋到。
老人形如枯樹,氣息頹敗,手腳被鐵鏈穿過釘在石壁之上,日日受熔岩炙烤。
長淵停下腳步,兩人四目相對,那股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時光倒轉,他腦海內最後那塊缺失的記憶終於補齊:“衡陽宗,衡水真人。”
老人艱難扯起嘴角,語氣悲慼,似是感嘆:“你還是來了。”
原主剝除的記憶送去了南朝白坨,而原主卻去了衡陽宗,這些和眼前的老人都脫不開關係。
衡水,秋陽,衡陽宗。
這世間,存留的皇甫氏族人並非原主一人,還有一位——皇甫衡。
按照輩分,原主得給他喊一聲堂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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