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淵正納悶著,手臂被蹭了兩下,偏頭望去。
是那隻三足青鳥。
啾啾啾。
青鳥湊近聞了兩下,朝長淵歪頭搖尾。
長淵怔了下,舉起萬年冰髓在它面前晃了晃。
“你想要?”
青鳥頭上毛一豎,眼睛瞪圓,忙不迭的點頭。
長淵盯著它半晌,卻糾結起另外一件事。
“你不會說話?”
“它修煉兩百年堪堪才到築基,想要會人語至少得金丹。”阿吊解釋。
長淵瞭然,又說:“可小禿鳥只是練氣,它就會說話。”
聞言,阿吊高抬下巴,語氣裡染上一絲得意。
“我們可是妖,一出生便能繼承天賦血脈中的修為,與獸可不同,自會說話。”
頓了頓,她又說:“小禿鳥血脈天賦不高,又愚笨,修煉緩慢實屬正常。”
長淵瞭然,推開青鳥,去探查儲物袋裡的小禿鳥,喝了十滴碧落泉也不知會不會有事。
他瞅了眼,確定還活著。
“小禿鳥是甚麼鳥?”
阿吊皺了皺眉,遲疑道:“它無父無母,我遇見它時它便是這樣,幾百年了毫無變化,鬼知道它是甚麼鳥。”
自幼被拋棄,修為還低弱,腦子不算好,能活下來真是個奇蹟。
修養沒兩個時辰,長淵察覺周圍有人靠近,修為不高。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長淵拽起青鳥繼續趕路。
天未亮,三足青鳥哈欠連連的在天上飛,雙眼呆滯,無意識拍動著翅膀。
閒來無事,長淵掏出一本符傳的書看。
如今符修一脈式弱,四宗並不將符傳當作主課教學,導致如今精通符傳的修士越來越少。.
長淵手上這本還是宗弘蒙留下的,原主不愛看書,仍在儲物袋裡便忘了,更別談翻看。
書新的連味都沒散。
遇上感興趣的符,長淵順手跟著學起來,兩指併攏作筆,於虛空而畫。
一道道靈力順著指尖湧出,隨著他所想落下,匯成一條靈線。
定!
最後一筆勾勒完畢,符成。
癢癢符落入他手中,沒有紙張託底,靈線柔軟又靈活,微微泛著光。
長淵挺滿意第一次畫就成功了,
:
但是這種符是誰想出來的?
費靈力,作用還不大。
難道符傳落魄了。
收好癢癢符,長淵繼續往後翻,一些稀奇古怪的符映入眼簾。
爬行符,哈哈符,跳大神符……
每一種符都讓長淵漲了見識,就是不甚正經,作用也不大。
書頁翻的越來越快,長淵眼底的興趣漸漸消散。
倏的,長淵手指一頓,神情變得認真。
‘替身符。’
相較於前面那些不正經的符,這個‘替身符’明顯要難很多。
長淵閉眼在心中臨摹數百遍才敢上手嘗試。
啪嗒!
靈線斷了,第一次以失敗告終。
無聊的阿吊湊過來,盯著他手上的靈線看。
“你會畫符?”
“不算會。”長淵重新拿起書臨摹。
這個東西比想象中更讓人感興趣。
又看了會兒,阿吊無聊的退回去,抱著青鳥的脖子看風景,時不時投餵個靈根。
一妖一獸現在關係好的不得了。
不知嘗試了多少遍,在天際翻出第一抹白時,長淵手中的符終於成功。
他未停留,嘴裡默唸咒語。
頃刻間,手中的符幻化出一個‘長淵’。
阿吊一回頭,就見兩個長淵對立而坐,毫不誇張的說,一模一樣
“靠!”
不等她驚訝完,其中一個‘長淵’虛晃了兩下,化為靈光緩慢散去。
阿吊懵了。
換成是誰大概都會懵。
她爬過來,像是看怪物一般,發出靈魂的質問
“你是金丹吧,分身不是元嬰期才能幻化出來麼?”
“不是分身,只是一道符。”長淵解釋。
他在深思,替身存在的時間太短了,根本不足以做甚麼。
而阿吊腦海裡一直在迴盪他的話。
只是!
一道!
符!
恍恍惚惚,紅紅火火。
阿吊捂著胸口感覺受到了一萬點傷害,她心疼的抱緊自己。
果然,天才甚麼的最可惡了。
想了半天,長淵再次掏出萬年冰髓,眼神微眯,一個念頭漸漸成型。
既然不讓他煉化,那就乾點別的。
長淵靈根屬冰,與萬年冰髓相近,他的靈氣可以毫無阻礙的進入萬年冰髓,再將
:
其冰髓引入‘替身符’中。
若是有旁人在此,定會指著長淵鼻子大罵他暴殄天物。
但此時此刻,這裡只有一隻被打擊到心神不定的小蛇妖,和一隻任勞任怨趕路的三足青鳥。
他們忙著心疼自己的命太苦,壓根沒時間去唾棄長淵。
加入了萬年冰髓的‘替身符’效果明顯增加。
之前只能停留半刻鐘,現在足有半個時辰。
看到效果,長淵乾脆一口氣畫了幾十張‘替身符’。
路過一個城鎮就扔一張,半天時間,渾源大陸上就多了幾十個‘宗頡’。
……
“天闞鎮!那是甚麼地方?”
收到訊息,秦嶺皇狐疑的問姜成。
姜成也不清楚,拿出地圖比對,最後邊角區域找到了三個並不明顯的字。
“回稟師尊,在燕霞宗的地盤上。”
一瞬間,殿內氣氛僵硬。
秦嶺皇那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下來,凌厲的視線掃過幾人。
“胡扯!上午不是說他在青山宗的地盤麼?”
四位弟子垂下頭,不敢直視。
此時,又一道訊息傳來,落入白玉桌,上面寫著。
‘發現宗頡蹤跡,於靈仙宗管轄城池內。’
嘭!
秦嶺皇一拳砸在桌上,眼中怒火中燒。
“混賬!他怎麼可能又跑去靈仙宗了?廢物!都是廢物!”
四位弟子趕忙跪下。M.Ι.
“師尊息怒。”
秦嶺皇深吸一口氣,自從當上掌門,他已很久沒發過這麼大的脾氣了。
他揉了揉眉心,毀掉桌上的訊息,眼中閃過狠意。
“傳赤紅令,宗頡私自盜取宗內至寶,圖謀甚大,請四宗一同找人。”
“師尊,不可!”姜成皺起眉,並不贊同。
秦嶺皇直視他,對於這個大弟子期待很多,卻厭煩他太過剛直。
“本尊只想查出真相,給你們小師妹一個交代。”
想起躺在床上日日以淚洗面的小師妹,姜成嘴裡的話不知該怎麼說出口。
“是!”
隋巖一步向前,抱拳道:“弟子這便去召集內外門弟子,全力抓捕宗頡回宗,儘早拿回至寶。”
秦嶺皇臉色緩和,大一揮手,“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