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些日子溫養,丹田內的靈根逐漸充滿生機,變得精神抖擻,連那顆金丹都變得飽滿圓潤。
這日吞納靈氣結束,長淵身體內外的傷勢都已痊癒。
甚至,筋脈較以往相比粗壯了許多,吸納靈氣更多。
勉強算是因禍得福吧。
只是這樣的福氣還是少來幾次為好,長淵挺惜命的。
——
“你竟然還活著?”
立於結界前的長淵回頭,只見那人頭蛇身的姑娘倒掛在一旁樹上,擺明是嚇唬他。
不得不承認,長淵的確被嚇到了。
他擰眉不語,壓制住內心的不適。
阿吊吐著蛇信子湊近,四目相對,一人一妖之間只隔著兩厘米距離。
旋即,阿吊退回樹上,蛇身化為雙腿搭在樹梢上,冷哼道。
“既然傷好了就趕緊滾,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你不是我的對手。”長淵平靜的說著事實。
一個金丹,一個築基,答案毋庸置疑。
但聽了這話的阿吊卻炸了,從樹上跳下來,紫色羅裙跟著飄蕩,惡狠狠的朝他甩尾巴。
若是那日重傷的長淵的確無法抵抗,但現在,長淵輕輕一抬手,便將阿吊掀開。
撲倒在地的阿吊氣憤不已,偏偏又打不贏,只能咬牙切齒的說。
“那日我就該將你吃了!”
一個瞬影。
長淵出現在阿吊面前,半蹲著身體,抬手掐住她的脖子。
“我知道你有辦法離開妖族,送我出去。”
話落,他手指微微用力,讓阿吊叫囂的聲音嚥進腹中,漲紅了一張臉。
約莫過了半刻,長淵方才鬆手。
阿吊倒在地上,劇烈咳嗽起來,狼狽不堪,只是那雙眸子還是瞪著長淵。
如果不是修為不夠,長淵肯定,她一定會殺了自己。
但這些長淵都不在意,他如今需要做的是儘快離開妖族。
於是,他開出條件。
“你送我出去,我給你一則妖族心法。”
太極宗藏書閣內收藏天下心法秘籍,有幾本還是妖族失傳已久的心法,原主恰巧看過。
聞言,阿吊眼底閃過遲疑,猶豫不決。
:
顯然,長淵並不是一個耐心很好的人,等了半響沒個答案,他便準備起身離開。
就在這時,阿吊慌忙抓住他衣袖,神色中透著焦急。
“你…不會反悔?”
長淵扯會自己的衣袖,從原主的儲物袋裡掏出紙筆,寫下心法前半段,扔給她。
“後面的等我出了妖族再給你。”
阿吊急忙捧著紙張看,引入妖力,配上這手裡的半篇心法,效果果然不同凡響。
她急忙收起心法,迫切的望向長淵。
“你何時離開?我來安排。”
“越快越好。”
又想起那隻不知跑哪兒去玩的小禿鳥,長淵補了句。
“那隻禿鳥和我一起走。”
阿吊神色頓變,露出警惕。
“你帶它走?它就是隻雜鳥,一出生便被拋棄,活了幾百年還是個練氣,連化形都不會。”
這些長淵倒是不知,不過看那小禿鳥的外表便能猜到沒甚麼修為。
不過,這些對於長淵而言並不重要,他好歹是個金丹,同輩第一。
在那些長輩不好意思向晚輩出手時,他還真不怕護不住一隻小禿鳥。
“我答應帶它出去。”
……
日暮時分,那輪紅月掛上,整片森林都陷入安靜。
湖裡的水隨著輕柔的風蕩起來,緩緩衝刷著岸邊浮在湖水中的黝黑樹根。
在第三聲鳥鳴響起時,長淵抱起酣睡的小禿鳥,用白布將眼睛蒙上,走出了山洞。
洞外,阿吊等候多時,見他出去,眼神複雜的看了幾眼酣睡的小禿鳥。
“走這邊。”
她在前面領路。
順著湖水往下走,不多時,他們便到了一面山壁前。
阿吊雙手合十,嘴裡默唸咒法。
下一秒,山壁上出現一道白光,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漸漸形成一道漩渦。
阿吊向後退了一步,冷漠道:“鑽過去你就可以出妖族了。”
紅月正濃,處處透著詭異。
長淵似笑非笑的打量著這道漩渦,隨即抓住阿吊的手臂,將她推進漩渦中。
“你……”
話落未完,人已經消失在漩渦中。
旋即,長
:
淵跟著走了進去。
某一瞬間,身體的感官彷彿失去了作用,修為也無甚作用。
長淵感覺不到任何東西,恍然如世。
與此同時,在另外一個地方,半空中忽然出現一個漩渦,白光愈發濃烈。
突的,從漩渦中掉出兩個人,大概還有一隻沒毛的……鳥。
青天白日,樹木成蔭。
四周靈氣濃郁,沒錯,這裡就是修真界。
待長淵確定完,一回頭,便對上一道凶神惡煞的視線。
“你是不是有病?”阿吊抱頭怒吼。
“犯法麼?”長淵從地上撿起摔懵了的小禿鳥,抱在懷裡。
也不知這裡究竟是何處,長淵決定先找個人問問,便邁開步子走了。
他身後,還在暴走中的阿吊愣了,回神後立馬跟上,擲地有聲的質問。
“你為甚麼要害我?”
長淵推開她擋路的身體,正要往前走,猛地一頓,拽著阿吊躲進樹後。
見阿吊不老實,他順手扔了個禁言術,才將視線放到外面。
約莫過了三息,一群雜亂的腳步聲傳來。
隨即,視線裡出現一群白衣少年,個個手裡握劍,不知被甚麼攆的如此狼狽。
長淵盯著那群人衣服上的徽記瞧了半晌,猛然得出答案。
“青山宗。”
每次考核都墊底的宗門,名字普通,宗內更沒甚麼特殊,符紙、煉器、劍術他們似乎都會一點,但並不精通。
這也導致他們被其他三宗瞧不起。
這次各大宗門齊聚落霞山,送弟子入幽靈秘境,倒不是考核,算是為來年的考核大比提前摸底。
長淵收回視線,任由那群弟子被一隻金丹期的妖怪攆的滿山跑。
幽幽嘆氣,合著他這是又回到秘境了啊。
手指搭在樹幹上輕敲,眼神盯著某處,晦暗不明。
“哇!我們這是在哪裡?”
酣睡的小禿鳥醒來,爬上長淵肩膀四處打量,小眼睛裡裝滿了好奇。
往下一看,它呆呆的小腦袋往後一揚。
“阿吊!你也在啊。”
憋屈的阿吊此時坐在地上,獨自生悶氣,聽見聲音也不搭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