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還是群講究人,一點糞水就受不了了,那他們咋打仗?”
“別管那些,咱趕緊帶糧食走,免得他們去喊救兵。”
一群人從峽谷上跳下來,也不顧埋汰,騎上馬就走。
這次不用長淵提醒,走出一段距離後,他們自覺將馬和拖車解開。
至於糧食,他們找到一個無人的村子,將糧食扔進乾涸的水井裡。
這次同上次不同,他們這回戳了梁軍的肺管子,梁軍肯定會派大批人馬追擊他們,帶著糧食不好跑。
還不如先逃,等風聲過了再來拿糧食。
而且,長淵選的村子離冀州很近,走個十里就到了。
所謂‘燈下黑’,就是如此。
然而,梁軍來的比他們想象中的更快,不得已,他們只能扮成流民,躲避追捕。
幸而,梁軍的主要抓捕物件是騎馬或是挑筐的人,對他們這種穿著破爛的流民沒興趣。
遠在湖州的梁王得知訊息,發了好大一通脾氣,連夜讓人將梁知周帶回來。
次日,梁知周剛到軍營就捱了梁王一巴掌。
“蠢貨!搶糧食你不行,守糧食你也不行,你還有甚麼用?”
“父王,此事並非是兒臣的錯,是那奸人膽大包天,竟敢搶我梁軍的糧食,簡直死不足惜!”梁知周不忿。
梁王目光如炬,瞪著他,斥責道:“連人都抓不到,怎麼死不足惜,趕緊滾!抓不到人,拿不回糧食,你就一直待在冀州吧。”
梁知周臉色大變,連忙跪下認錯:“父王,兒臣知錯,還請父王原諒。”
梁王直接一腳將他踹出去。
“滾!”
出了軍營,一旁候著的將士上前,遞出一東西。
“世子,在峽谷裡找到這個。”
梁知周接過,頓時眼神微變,是他們去繁城穿的布料,荊州的錦布。
哪怕經過刻意打磨,穿在身上仍然很舒服。
即便是在盛世下,除非權貴人家,普通老百姓是穿不起的。
“是他!”
梁知周捏緊布條,臉色扭曲,眼中是濃濃的恨意。
那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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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疑片刻,還是說:“世子,咱們如今該怎麼辦?”
梁知周高高冷哼一聲,咬牙切齒道:“敢搶本世子的東西,他的下場只有一個,死!”
……
被梁知周牢牢惦記著的人,已經安全回山了。
哪怕他們沒有帶回糧食,但他們的心情是愉快的。
那批糧食真的好多,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都不用操心糧食了。
臨近過冬,山裡的天氣越來越冷,開荒事宜暫停,所有人都待在家裡忙活。
經過長淵的努力,第一批學生已經畢業,他們完全可以帶之後的學生。
還有一個好訊息,山上居民超過三百人了,他們的隊伍也有一百五十人的規模了。
每個人都在很努力的生活,對未來充滿期待。
長淵將事情一樣一樣卸下,漸漸地,他又回到了剛來馬腰山的樣子,整日無所事事。
不是在山澗閒逛,就是下下棋,喝喝茶。
這天。
“你讓我獨自帶人去取糧食!”楊青至驚呼,人都站了起來。
長淵端著茶杯淺嘗,窗外是鵝毛般的大雪。
“山裡食物不夠了,不去取咱們會餓死。”他在說著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在楊青至聽來就怎麼都不敢置信。
“我帶人去……不行,還是你和我們一起吧。”
長淵嘆了口氣,說:“不光是你,還有鐵娃他們,總要獨當一面的。”
屋內陷入沉默,雪花打在窗框上的聲音成了唯一的喧鬧。
良久,楊青至忽的開口:“小書生,我一直未曾問你,你收留流民,組建隊伍,教他們識字、練武,是不是也想起義。”
長淵勾起嘴角,笑著反問:“你覺得我像是想當帝王的樣子麼?”
“那你為何……”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這是天下大勢所趨,任何人都阻擋不了。
沒人知道亂世還有多久才能過去,在這之前,活著就是最大的幸運。
“總要考慮考慮日後吧,在亂世裡無法立足,等亂世過去,再想立足就更難了。”
楊青至
:
不懂,他認為現在的日子已經很好了。
長淵和他開玩笑:“若是梁王登上大位,知道咱們搶了他兩次糧食,你說他們會不會報復咱們?”
楊青至撇嘴,大言不慚:“起義軍隊那麼多,梁王憑甚麼登上大位?他要能登上大位,那我也行。”
長淵垂下眼瞼,催促道:“少扯那麼多,趕緊去吧,過年前趕回來。”
見他真不打算去,楊青至洩了口氣,焉了吧唧的去準備。
這次,長淵甚麼都不管,全部由楊青至安排。
頭一回做這事,楊青至緊張的手一直抖,心情忐忑。
那些兄弟嘲笑他,引得楊青至陰惻惻的笑,說:“別擔心,小書生說了,下次就輪到你們。”
霎那間,沒人笑的起來了。
拿糧食不宜動作過大,而且,他們並不清楚那些糧食有沒有被發現。
所以,楊青至決定帶少一點人,動靜小,遇事也好跑。
對此,長淵完全沒意見,說不管就不管。
一事最怕二主,兩個人的意見不可能永遠統一,一旦發生爭執,就會出現窩裡斗的局面。
還不等敵人打,自己就先斗的你死我活。
一晃,新年了。
這一日是團圓的日子,放爆竹迎新春,守歲驅晦。
如今雖是亂世,可眾人還是記得的。
這段時間,各個起義軍安分下來,也沒再發生戰爭。
天空飄著鵝毛大雪,孩童不懼寒冷,在外面堆雪人。
【宿主,男女主相遇了。】
系統提醒。
“知道了。”長淵臉上沒甚麼變化。
就在這時,外面有人喊。
“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長淵走出去,便見楊青至一行人,風塵僕僕的歸來,一人扛著兩袋糧食。
將糧食扔進倉庫,楊青至站在長淵邊上吐槽。
“老子運氣真背!恰好碰上樑軍,不敢帶太多糧食回來,就這些。”
“順道打聽了下,那個甚麼梁王世子真他孃的小心眼,現在還在找咱們。”
“大過年的都不消停!”
但不管咋說,這一路都算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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