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協議簽完,卓之遠的任務也完成了。
十多分鐘後,卓之遠從錦林別苑出來,宋昭禮親自送他上車。
他人都坐到車上了,探頭出車窗說,“昭禮,你說銘復現在還喜歡陳沐嗎?”
宋昭禮瞧著他含笑點了根菸,邊抽邊戲謔說,“我終於能明白為甚麼你不在的日子裡老廖如此寂寞。”
卓之遠狐疑,“為甚麼?”
宋昭禮,“你是他的菜。”
聽到宋昭禮的話,卓之遠自信心十足地撩撥自己額前的劉海,“雖說哥們確實迷人,但你這話說得多少有點曖昧了。”
宋昭禮咬著煙笑,“你是真八卦啊。”
卓之遠,“……”
另一邊,陳沐從簽完離婚證之後就一直沉默。
她不說話,紀璇也不好貿然問。
不知道過了多久,宋昭禮都回來客廳又被公司打電話叫走了,她才悶著聲音說了句,“我原來以為我離婚後會很快樂。”
紀璇問,“那現在呢?”
陳沐說,“感覺像是心被掏空了一塊。”
紀璇抿唇,沒接話。
宋昭禮其實不是被公司打電話叫走的,而是宋銘復。
他開車抵達醫院時,正有兩個醫生帶著幾個護士在查房。
宋銘復身份地位在這裡擺著,自然是十分受重視。
宋昭禮站在一旁看著,薄唇噙笑。
待醫護人員查房離開,宋昭禮邁步走到病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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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隨手拎了把椅子坐下,輕笑一聲說,“甚麼情況?真不行了?”
宋銘復面無表情地看他,“你似乎很高興?”
宋昭禮,“那倒是沒有。”
宋銘復,“我看你好像很高興。”
宋昭禮面不改色撒謊,“我前兩天做了微笑唇。”
宋銘復嗤笑,喉結滾動了下說,“她那一刀沒傷到我要害。”
聽到宋銘復的話,宋昭禮挑眉,“嗯?”
當時手術室護士出來時他可就在跟前,那個小護士不是說……
想到甚麼,宋昭禮忽然被氣笑了,“你又撒謊?”
宋銘覆沒接他的話,沉聲問,“有煙嗎?”
宋昭禮衝他抬下頜,示意他看病房牆壁上貼的標語。
宋銘復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語氣無起伏說,“一根。”
宋昭禮,“嘖。”
病房牆壁上貼著‘禁止吸菸、吸菸有害健康’,可宋銘復還是靠坐起來點了一根。
好在是vip病房,病房裡只有他一個病人,不會影響到別人。
一根菸抽完,宋銘復把菸蒂掐滅,然後示意宋昭禮開窗戶散煙味。
宋昭禮調侃,“敢做不敢認?”
宋銘復緊繃的臉終於有了笑臉,一語雙關,“有些時候,敢於承認不見得是甚麼好事。”
宋昭禮起身開窗,折身回來時坐下說,“說說吧,到底甚麼情況。”
宋銘復語氣,如實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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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陳沐表白了。”
宋昭禮輕挑眉梢,“嗯?”
宋銘復,“那天從手術室出來後,我在病房裡跟她表白了。”
宋昭禮道,“然後你就提了離婚。”
宋銘復承認,“對。”
宋昭禮盯著他看,數秒後,倏地一笑,“老奸巨猾。”
宋銘復低頭笑笑,“下下策。”
宋銘復不能人道是假的。
他跟醫護人員提前串通了口供。
他算計好了每一步,在這種情況下跟陳沐表白,才能讓她卸下心裡防備把他那些表白的話聽進去。
宋銘復有一句話沒有撒謊,那就是他這個確實是下下策。
因為如果在這種情況下陳沐都沒甚麼反應,那他跟陳沐十有八九是不可能再有未來了。
隨著宋銘復話落,病房裡出現了片刻安靜。
過了約莫五分鐘左右,他忽然開口說,“今早我接到了大哥的電話。”
聞言,宋昭禮眯起眼,“這個才是你今天打電話叫我來的重點吧?”
宋銘覆沒否認,用手撐在病床上調整了下坐姿,吁氣說,“老四,他死有餘辜,我不會替他求情,我只是想求你一件事。”
宋昭禮道,“你說。”
宋銘復說,“在把他搞死之前,想辦法把他帶我面前讓我見一面,我有事想當面問他。”
面對宋銘復的要求,宋昭禮沒問甚麼事,輕笑接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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