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銘復話落,於倩看著他沒說話。
許久,於倩頭微微偏了偏,滿是隱忍地看著陳沐說,“你如果再敢鬧出甚麼么蛾子,就算是老四護著你,我豁出去這條老命都不會讓你好過。”M.Ι.
陳沐,“……”
幾分鐘後,陳沐跟著宋銘復回了病房。
紀璇和宋昭禮對視一眼,誰都沒說話。
病房裡。
兩個小護士和保鏢配合,在把宋銘復安頓好後,幾個人就離開了病房。
待病房只剩下宋銘復和陳沐,宋銘復沉聲說,“坐。”
陳沐抿唇上前,自打兩人重逢以來向來倔強的臉上第一次浮現怯懦。
宋銘復看她一眼,薄唇扯動,“怕了?”
面對宋銘復的詢問,陳沐沒作聲,但她垂放在腿上抓緊的手,已經暴露了她的答案。
宋銘復,“我沒事。”
陳沐坐在靠近床邊的椅子上,唇角緊緊抿著,半晌,提唇說,“護士說……”
宋銘復,“你想離婚是吧?”
陳沐話剛說至一半,聽到宋銘復的話,身子僵住。
是,她想離婚。
她做夢都想跟宋銘復離婚。
這要是換作平時,陳沐絕對會第一時間給予宋銘復肯定答案。
可這會兒,她說不出口。
剛剛小護士的話她聽到了。
她不敢想,如果宋銘復真的以後下半身沒辦法康復,以後他的人生怎麼辦。
見她不作聲,宋銘復忽然低低地笑
:
了笑。
像是釋然,又像是點別的甚麼。
過了幾秒,宋銘復說,“那就離吧。”
陳沐驚愕看向他。
宋銘復跟她對視,手抬了抬,試圖去摸剛剛保鏢放在床頭櫃上的煙盒。
看出他的意圖,陳沐動作利索,先他一步伸手,在他摸到煙盒前把煙盒拿到了手裡。
宋銘復挑眉,“嗯?”
陳沐,“你現在不能抽菸。”
剛做完手術的人怎麼能抽菸。
抽菸容易咳嗽,萬一牽扯到縫合的傷口,後果不堪設想。
看著陳沐認真的臉,宋銘復嗤笑,“這還是你第一次關心我。”
陳沐,“……”
隨著宋銘復話畢,病房裡安靜了那麼幾分鐘。.
等到宋銘復再次開口,嗓子裡帶了濃濃地自嘲,“陳沐,我以為我們倆能相互慰籍、相互取暖的。”
陳沐瞳孔猛縮。
宋銘復看到了她的表情,自然也看出了她的不可置信,嘴角嘲弄更濃,閉上眼繼續說,“你覺得自己是個爛人,我又何嘗不是一個爛人,你是爛在表面,我是爛在骨子裡,老實說,我有一段時間甚至以為我們倆就應該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說罷,宋銘復睜眼,輕笑說,“這種想法是不是像有大病?”
陳沐從來沒聽宋銘復說過這些話,腦子完全是懵的,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不過宋銘復壓根也沒想讓她接話,只是覺得
:
兩人緣分盡了,想一股腦地把自己真實的想法說出來。
“我知道,你恨我當初在接近我的時候凌辱你。”M.Ι.
“可你說,我那會兒對於一個處心積慮接近我還睡了我的女人該怎麼辦?任由她為所欲為?”
“後來在我察覺到喜歡上你的時候,我其實已經很努力在改了,只是你沒感覺到而已。”
“或許你也感覺到了,只是你不信我,你以為我在籌劃一個更大的陷阱等著你跳。”
“陳沐,我們的相逢本來就不夠美好,後面即便再美好,那也是白骨堆裡開出絢爛的花,往下深究,還是一堆皚皚白骨。”
……
宋銘復斷斷續續說了很多,到最後,他喉頭滾了滾說,“我現在想通了,我們倆根本不是一路人,你之前接近我,也不過只是為了幫老四探聽我這裡的訊息。”
說著,宋銘復頓了頓又說,“我會盡快聯絡律師起草離婚協議,到時候你如果無異議的話,簽字就行。”
陳沐唇角挑動,“宋銘復。”
宋銘複道,“放心,陳舟歸你,我知道他是你的命,不會跟你搶。”
陳沐,“……”
從宋銘復病房出來時,陳沐整個人都是懵的。
見她情緒不對,紀璇上前扶她。
陳沐整個人飄飄然,像是腳踩在棉花上,直到握住紀璇的手,她才像是失重落地,“紀璇,他說同意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