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柏今年剛好三十,他一直都覺得自己的人生不錯。
可以說是順風順水。
別看家裡有偌大的家業等著繼承,但因為他不喜歡經商,家裡人就順著他,讓他做他自己喜歡的事。
可如今,他忽然明白一個道理。
沒有誰的人生能一路坦途。
現實會教會你如何向生活認輸。
店員話落,不等鄒柏說話,站在他跟前的喬朗似笑非笑開口,“女朋友?”E
鄒柏剛剛只是覺得頭皮硬,這會兒覺得他頭皮不僅硬,還有些麻,“嗯。”
喬朗,“我怎麼不知道你有女朋友?”
鄒柏沒時間搭理他,此刻腦袋嗡嗡作響,只想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折身走到櫃檯前從店員手裡一把奪過避孕藥,皮笑肉不笑說,“謝謝。”
店員,“不,不謝。”
幾分鐘後,兩人走出藥店。
剛出要帶你們,鄒柏就被喬朗抓著後衣領一把拎住。
鄒柏回頭瞪他,“鬆手。”
喬朗低頭靠近他笑,“甚麼時候交的女朋友?我怎麼不知道?”
鄒柏推他,試圖從他手下掙脫,“我甚麼時候交女朋友,還用得著經過你的同意?你是誰啊?”
喬朗,“我是誰?”
喬朗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眯起,滿是危險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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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柏喉結一動,“鬆手。”
喬朗,“鄒柏,你當我是你養的狗?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前陣子用得著我的時候,一天能給我打八十個電話,現在用不著我了,恨不得跟我斷絕關係裝不認識是吧?”M.Ι.
鄒柏,“你別胡說,我甚麼時候說要跟你斷絕關係了,你……”
喬朗,“你女朋友是清城人?”
鄒柏,“是,你管得著麼你,你們家住海邊啊,管得這麼寬。”
另一邊,紀璇上車後,將手裡的藥和礦泉水一起遞給陳沐。
陳沐接過,一口喝下,隨即抿緊了唇。
見狀,紀璇輕聲問,“到底出甚麼事了?你怎麼會平白無故捅傷宋銘復?”
紀璇瞭解陳沐,她絕對不是那種做事不經過大腦的人。
她突然捅傷宋銘復,肯定是事出有因。
紀璇話落,陳沐落在礦泉水瓶上的手收緊,塑膠瓶在她手裡變形,“他根本沒病。”
紀璇,“甚麼?”
陳沐紅著眼轉頭看向紀璇,“宋銘復根本不是甚麼只剩下幾個月的壽命,他現在身體早康復了。”
紀璇皺眉,“你確定?”
陳沐,“我親耳聽到他跟家庭醫生的談話。”
說完,陳沐抿著唇跟紀璇對視,“你說當初他的情況是宋昭禮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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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對不對?”
紀璇,“嗯。”
陳沐帶著哭腔說,“他騙你的。”
紀璇,“……”
以宋昭禮和宋銘復的關係,紀璇是真沒想到他會為他說謊。
她知道兩人現在已經和好,可沒想過兩人和好後會相處得這麼好。
陳沐話畢,見紀璇不說話,伸手握住她的手,顫抖著聲音說,“紀璇,我想跟宋銘復離婚,你能不能幫幫我?”
看著滿眼都是期望的陳沐,紀璇沉默了會兒,開口說,“陳沐,你有沒有想過宋銘復為甚麼會騙你。”
陳沐,“……”
大家都是成年人,很多東西,不是不懂,是不想懂,所以不想捅破那層窗戶紙。
可真的等事情到了這一步,即便想假裝,也裝不下去了。
半晌,陳沐汲氣,“我知道,他對我有好感。”
紀璇吁氣,“你對他呢?”
陳沐說,“紀璇,我記得當初在宋昭禮追你的時候,你一直都不肯答應,為甚麼?”
紀璇被問得呼吸一窒,答案瞭然於胸。
陳沐苦笑,“紀璇,當初那麼優秀的你,在面對宋昭禮這樣的家庭時都會選擇退縮,更何況滿身都是汙點的我?都說監獄裡放出來的犯人是浪子回頭金不換,可你看有幾個公司敢聘用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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