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凝固的剎那,於倩從宋銘複眼裡看到了濃得化不開的哀傷。
於倩呼吸一窒,心裡忽然像被甚麼東西堵住。
身為母親哪有不心疼自己兒子的,只不過是身在宋家這樣的家庭裡,身不由己。
半晌,於倩開口說,“她能給你的這些,隨隨便便一個女人都能給你。”
宋銘復薄唇扯動,像是嘲諷,又像是自嘲,“是,任何女人都能給我,反正都是演戲,只要讓她們知道這樣能打動到我,肯定有人願意為了嫁進宋家演這場戲。”
聽出宋銘復語氣裡的譏諷,於倩臉色沉了幾分,“你非得這樣跟我說話?”
宋銘復,“媽,我想跟她試試。”
於倩,“……”
宋銘復倔強不回頭,於倩盯著他看了會兒,知道他的性子,怒意上頭,但出於這些年來忽略他的愧疚感也沒再說狠話,“婚姻不是兒戲。”
宋銘復,“我知道。”
見他像是要一條路走到黑,於倩情急道,“你知道你娶了她會被多少人看笑話,會被多少人戳脊梁骨嗎?”
宋銘復沉聲道,“我知道。”
於倩,“你……”
於倩看著宋銘復,被他氣紅了眼眶。
不等她再說點甚麼,宋銘復啞聲說,“媽,宋家就要沒落了,到時候我會帶著你跟陳沐還有孩子在昆明定居,沒有人知道她的過往。”
聽到宋銘復的話,於倩微愣,過了幾秒,反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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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甚麼,顧不上再說陳沐的事,一把抓住宋銘復的手腕問,“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宋銘復淡聲道,“媽,宋氏不出兩天就會破產。”
於倩,“甚麼?”
宋銘復,“我大哥不是經商的料,他雖然在人際關係方面是頗有心得,但經商不僅僅需要搞人際關係,更多的,是對市場的敏銳度和遠見。”
於倩從來不對經商方面的事,抓著宋銘復的手攥緊,“你是不是知道甚麼?”
宋銘覆沒瞞著,“是。”
於倩,“是老四做的?”
宋銘復坦然說,“是。”
於倩是不懂經商,但她好歹在宋家也生活了這麼多年,聽著宋銘復的話,再加上他淡定的表情,她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下一秒,於倩起身揚手在宋銘復臉上就是一巴掌。
“宋銘復,你跟老四合起夥來一起欺負你自己親大哥,你還是不是人?”
一巴掌下去,宋銘復臉側頓時泛起一道五指印。
宋銘復垂眸,聲音漠然,“我沒有。”
聽到宋銘復說沒有,於倩臉色稍稍緩和了些,“你既然沒有,那你知道老四這些計劃怎麼不提前通知你大哥一聲?”
宋銘復不答反問,“有用嗎?”
於倩,“……”
見於倩不說話,宋銘復又道,“老四當初能力挽狂瀾救宋氏出水火,如今自然也有能力讓宋氏再重陷水火。”
於倩皺眉,“宋氏那麼多股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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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大哥不太懂經商的門道,他們都是老狐狸,他們……”
宋銘復,“媽,你是不是忘了當初老四是怎麼被孤立的?”
於倩,“……”
對於公司那些股東高管而言,他們需要的不僅僅是一個總裁,更是一個能讓公司再上一層樓的人。
如果宋霆克做不到,那他對於宋氏那些股東們而言就是一顆廢棄。
為了一顆廢棄大動干戈,不值得。
宋銘復的話,讓於倩徹底認清了現實。
於倩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跌坐在沙發上,撐著沙發扶手看向宋銘復問,“那,那你大哥會不會……”
於倩想問宋霆克會不會死。.
可話到嘴前,唇顫了顫,到底沒說出口。
她還是迷信的,覺得這句話說出口不吉利。
不過氛圍下,即便她不說出口,宋銘復也知道她想說甚麼,淡聲說,“不好說。”
誰知道宋霆克會不會繼續作死。
於倩,“沒,沒得救了嗎?”
宋銘復,“媽,你覺得如果我大哥得勢,他會不會放過老四。”
於倩抿緊唇,沒回答。
答案必然是不會。
由宋霆克推宋昭禮,宋霆克不會,宋昭禮自然也不會。
隨著宋銘復話落,於倩紅著眼徹底沒了動靜。
宋銘復低頭盯著她看了會兒,想讓她一個人冷靜冷靜,轉身邁步上了樓。
他剛走兩步,兜裡手機震動,宋昭禮給他發了條資訊:你老婆住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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